床鋪好了,趙新苗又開始收拾衣櫃。
衣櫃很大,但她的衣服很少。
幾件襯衫和牛仔褲占據了衣櫃的角落,還有大半的地方是空著的。
從沒想過有一天,能夠用上這麼高大漂亮的衣櫃的趙新苗,眼睛都捨不得移開,手在衣櫃推拉門的花紋上撫摸了一次又一次,藏在衣櫃裡的鏡子也被她拉出來看了一遍又一遍。
出來打工的這些年裡,她換過很多個住處。
有時是自己一個人獨住,但更多的時候是和人合租。
為了省錢,租的房子自然是越便宜越好。
別說衣櫃,有時候連床都沒有,只能自己買張便宜的海綿墊鋪在地上。
而衣服褲子,就只能用報紙墊著,直接放在地上。
玩了好一會兒,趙新苗才戀戀不捨地將衣櫃關上。
次臥沒有衛生間,趙新苗只能將自己的洗漱用品放在公用的盥洗室裡面。
沈繪主臥中乾濕分離的衛生間已經叫土包子震驚過一次,主盥洗室里浴缸更是讓她的嘴長成了O型,原諒她沒有見識,趙新苗一直以為,只有電視裡的人才會在浴室里裝浴缸這種東西。
她偷偷地打開水龍頭,嘩啦啦衝出來的水嚇了她一大跳,她立馬將水龍頭關掉,又偷偷地將浴缸裡面的水放掉。
做賊心虛的她為了避免被沈繪發現痕跡,還偷偷扯了兩張衛生紙,將浴缸中的水痕擦拭乾淨。
衛生間的鏡子又大又明亮,就像是趙新苗以前上過班的酒店一樣。
她看著鏡子裡的自己。
光潔的鏡子照出趙新苗的臉龐。
鏡中少女的唇角,竟然不自覺地上揚著。
……
沈繪在一股嗆人的味道當中醒來。
她伸手去摸手機,身體不斷往床邊上靠,一個落空,半邊身體連同被子一起滾了下去。
抱著被子躺在地攤上的沈繪思考了一下人生。
宿醉後的大腦還有些隱隱作痛,但已經比早上那會兒好了很多。
她在地上滾了兩圈,將自己從被子中釋放出來。
然後拎起地上的天鵝絨被子,扔在床上,露出下方兩隻排的整整齊齊的毛絨黑貓拖鞋,將光著的腳丫塞進了拖鞋裡。
有人的時候,沈繪是高嶺之花。
沒人的時候,沈繪就只剩下了高。
一米七三,讓父母發愁的身高。
主臥門一開,嗆人的味道瞬間變得濃郁。
有那麼一瞬間,沈繪想關上門,任由趙新苗在外面自生自滅。
但聽著廚房裡傳來的,撕心裂肺般的咳嗽聲,她又有點擔心。
如果趙新苗被嗆死了,警察會不會認為她謀殺?
這太冤了。
趙新苗買辣椒的時候,售貨員問她要哪種。
她要了最辣的。
但她沒想到竟然這麼辣。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