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淼:「繪姐,我是不是很傻?」
「是,」沈繪一點都沒有安慰的意思,「傻的可笑。」
她抱著膝蓋,「……他怎麼能這麼對我,我第一次都給他了……」
「第一次給他怎麼了?」沈繪反問道,「你是少塊肉,還是掉了層皮,不就是和人上了次床,有什麼大不了的?就當被狗啃了一口,再說了,你和他做的時候,難道自己沒爽到嗎?就當上了個長得不好看的鴨子,虧也就虧了吧,及時止損還來得及的。」
像江淼這種有處/女情節的人,沈繪見得多了。
這種情節的本質,是封建傳統和男權主義對女性的抑制。
她見過很多女孩,明明年輕漂亮,能力出眾,卻和一個遠遠不如自己的男孩子在一起。
每每提到分手的話題,對方總會用「我第一次都給他了」這種理由,來說服自己繼續將就下去。
好像發生了一次□□上的關係,兩個人就像遊戲裡的裝備一樣終身綁定不可卸下。
將第一次看得極為重要,無疑是將女性物化的一種表現。
女性被比作物品,一旦被使用過一次,價格就大大打折。
這種看法不僅出現在大部分的男性身上,也出現在許多的女性身上。
這部分女性甚至將自己的第一次,當做一種極大的投資,用來綁住男人。
與之相反的是,男性的第一次,就沒那麼值錢起來。
反倒是經驗豐富的男性,被認為魅力十足,人生贏家。
同樣是被使用過很多次,一個是貶值,另一個卻是升值。
不同的價值體現,顯得極為可笑。
沈繪對這種觀念嗤之以鼻。
她倒不是提倡自由的性觀念,而是認為無論男女,都不應該將自己當做商品,用是否發生過性/關係這種事情,來衡量自己的價格
而江淼現在,就是吃多了男權的洗腦包。
沈繪也懶得給她反洗腦,有的事情真的不是說一次兩次,就能夠說清楚的。
很多東西別人說再多都沒有用,非得要自己一個琢磨透了,才能夠想明白。
她打開保溫桶,鯽魚湯的香氣頓時在病房裡瀰漫開來,沈繪嘖一聲,「我們苗苗燉的這麼好的湯,今天全便宜你了,你給我喝了之後,打起精神來,別哭哭啼啼的跟個怨婦似的,是你心甘情願給別人做情婦的,走上這條路那天,你就要想好被人家老婆找上門來的風險。」
「第一次給出去就給出去了,你就是不甘心,也別想著繼續和姓劉的糾纏,他不是什麼好東西,你要慶幸你現在給出去的只是第一次上/床,不是第一次流/產,第一次生孩子,不然你虧得更多。早點抽身,及時止損,這種道理,不用我教你吧?」
她將裝了飯的碗塞到江淼手裡,「吃!」
江淼木然地端起碗,抓著筷子往嘴裡刨飯。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