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是身體上的累,而是心靈上的累。
有時候她會覺得很無力。
江淼也好,尹白薇也罷,明明都是那麼優秀的女性,那麼出彩的個體。
無形當中卻好像有一根看不見的繩索,緊緊地捆住了她們的手腳。
讓她們動彈不得。
讓她們發不出光芒。
想到這裡,她忽然忍不住自嘲一笑。
說江淼和尹白薇被束縛著,她何嘗又沒有感受到捆綁感呢?
她和陳同飛分手,明明陳同飛才是過錯方,但因為她分得太乾淨利落,竟有不少人認為她過於冷血,近十年的感情說斷就斷,不講情面。
講道理,受傷的人是她,被背叛的人是她,被糟踐了青春和感情的人是她好嗎?!
一條狗養了十年,都有感情,何況是人。
她主動提出分手,不代表她不難過,她只是不會像陳同飛一樣,在「朋友」面前大哭特哭,盡情表演而已!什麼時候善於隱藏自己的情緒,不用自己的情緒去打擾別人,都成了一件不好的事情?
第一次聽到這些話的時候,沈繪心裡不是沒有種被針扎了一下的感覺。
尤其是說這種話的人裡面,還包括她的親生父母的時候。
好在,她這個人活得清醒,清醒的明白。
旁人的話會刺痛她,中傷她,卻無法改變她已經做下的決定。
有的人或許會覺得,人活得太清醒,會太痛苦。
可沈繪卻覺得,人生本來就是痛苦的,無論清醒還是糊塗,比起糊塗的去痛,她寧願清醒地去感受,如果能把人生掌控在自己手裡,那麼哪怕感覺到疼痛,她也是心甘情願去承受的。
躺著躺著,沈繪忽然感覺到趙新苗在給自己按頭。
她的手法很專業,按到的穴位也很精準,沈繪緊繃而疲憊的神經,驟然放鬆下來。
「謝謝。」
「繪姐,別太難過。」趙新苗雖然不知道發生了什麼事情,但仍舊笨拙地安慰著沈繪,「一切都會好起來的。」
沈繪感受到小姑娘的好意,心中一暖。
從某種程度上來講,趙新苗和江淼其實是極為相似的。
兩個人都長得非常好看,兩個人都極端缺愛。
只是一個缺愛,就在情夫身上找補,得到一點點的愛就當做救贖。
另一個人缺愛,就在生活當中小心翼翼,活得卑微又謹慎,一丁點的善意,都能叫她奉若珍寶。
沈繪很清楚,自己最近能過的那麼舒服,完全是因為趙新苗在捧著自己。
她體貼的簡直不像是個花錢請來的保姆,沈繪在自己家裡都沒過得像現在這麼舒服過。
想到這裡,沈繪忍不住笑起來:「苗苗,我覺得你真的是太有心計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