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的左手不自覺地扣在右手腕上摩挲著。
除了手錶之類的必備物品,她是沒有戴首飾的習慣的。
對於網上傳聞的那些在男友手上套橡皮筋的說法,也多是嗤之以鼻。
從沒有想過,有一天她會主動提出,讓人給自己套上枷鎖。
也不知道趙新苗會給她買個什麼樣的橡皮筋。
沈繪有幾分期待,亦有幾分好奇,同樣有幾分忐忑。
她雖然有過一段長跑多年的感情,但那段感情實在是談不上公平,更稱不上相戀。
論起動心,沈繪自己都是第一次。
都說性子越涼薄的人,動心的時候,感情就越猛烈。
沈繪以前被壓抑的厲害,做乖孩子,做好學生,做的她都忘了自己到底是個什麼樣的人,然而趙新苗的出現,卻讓她心裡頭燃了一把火,這把火無時無刻都在燒的厲害。
她想見她。
車水馬龍從沈繪的眼眸中流過,她壓下目光,眸色深沉。
……
家裡的門鈴響了。
正在做飯的趙新苗愣了幾秒,第一反應是沈繪回來了,第二反應才是如果是沈繪,她幹嘛要敲門?
沈繪家的門是指紋解鎖或者秘密解鎖的模式,沈繪如果想進門,大拇指一摁就行了,哪裡用得著敲門。
雖然這座公寓的安全防護被宣傳的很高,小區里也常有精氣神十足的保安在巡邏,但常年在社會底層訓練出的戒備心,還是讓趙新苗多了幾分警惕,她舉著鍋鏟,走到門邊,從貓眼裡看去,同時問道:「誰呀?」
出人意料的是,站在貓眼下面的,既不是她最期待的沈繪,也不是她想像中的任何一個人——她以為自己會見到一個凶神惡煞的男人,或者是一個楚楚可憐的女人呢。
前者多見於各種催債,後者則是無數仙人跳的象徵性建築。
透過貓眼看去,站在沈繪家門口的,是個穿著藍色旗袍,披著錦繡披肩,手裡拎著皮質小包的女人,她的頭髮燙染成了暗紅色,被精心地盤在一起,打理的油光水滑,沒有一絲毛躁多餘的頭髮,臉上施了一層薄薄的粉,妝容恰到好處。
繪姐的朋友?
她將門打開一條縫隙,小聲地詢問道:「你是?」
沈母亦在打量著給自己開門的女孩兒,她挑剔的目光從她身上不算精緻高昂的服飾里掃過,便猜到她的工資必然不會太高,又見她表情拘束,當即挑眉問道:「你是沈繪請的保姆阿姨?」
「……您是繪姐的?」女人的話說的很不客氣,讓趙新苗愣了愣。
女人拉開門,自己走了進來,將包往她手裡一塞,道:「我是她媽,沈繪呢?」
「繪姐出差去了,什麼時候回來我也說不準,要不我幫您打個電話?」
趙新苗懵懵懂懂地將人迎了進來,面對沈母,她總有些莫名的心虛。
任誰面對這樣的場景都會心虛的——她是從沈繪的口中了解過,她的父母有多麼的封建保守的,尤其是母親,對她有多麼強烈的控制欲,以往總是沒有什麼太強烈的代入感,如今親眼見到沈母,她可算是明白,什麼樣的女人能夠壓得住沈繪的那一身的氣勢。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