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就做你自己就好,反正你有錢,又有自己的房子,你媽媽再固執,也不能拿你怎麼樣,大不了我們不理她就好……就是,就是看不出來,阿姨這麼漂亮,思想居然這麼封建,我沒讀過書都知道,不結婚又不是什麼丟人的事情。」
沈繪其實沒有趙新苗想像中那麼難過。
她被念叨的多了,更刺耳的話都聽過,失望的次數攢夠了,一顆心就算是再熱,也涼了下來。
只是這人啊,感情擺在那裡,多少都殘餘著幾分期望,希望總有一天,父母能夠理解自己,體諒自己,正視自己。
有這一分期望在,每一次的失望就永遠無法避免。
都說父母在等兒女道謝,而兒女在等父母道歉,孩提時期受過的委屈,遭遇的痛苦,成年之後其實並不存在所謂的放下或者釋懷。
越是年幼時遭遇到的不公平對待,越是容易一生都耿耿於懷,只是很多時候要在乎的事情太多,沒時間再計較了而已。
又或者是,當成為一個成熟穩重的成年人以後,就不能夠再計較了而已。
因為所有未曾感同身受的人都會告訴你,那不過是過去的事情,天下無不是的父母,你要感恩,而不是為那些過錯斤斤計較,小家子氣。
但那些悲傷與痛苦的記憶,有時候的確就像是一根刺一樣扎在那裡,和血肉相融,平時感受不到疼痛,可是稍稍觸碰一下,就覺得鑽心剜骨。
見趙新苗結結巴巴,都不知道該說什麼好,沈繪忽然笑了起來。
她略略鬆開趙新苗,將人抵在牆上,還在不斷找詞的趙新苗,忽然間就看見了沈繪眼中的笑意,她注意到這雙眼睛中的溫柔目光,不由得咽了咽口水,舔了舔自己的牙齒。
「苗苗,謝謝你。」
「不、不用謝。」
沈繪湊得太近了,說話的時候,兩人的嘴唇幾乎碰到嘴唇。
趙新苗瞬間就忘了自己的腦子裡在想些什麼,她看著沈繪近在咫尺的臉,心撲通撲通的狂跳,呼吸急促,對接下來可能發生的事情,又是期待,又是忐忑。
這一次,沈繪沒有給她誤會的機會。
趙新苗閉上眼,任由她的嘴唇壓上來。
這個親吻溫柔而又纏綿,滿足了所有趙新苗對接吻的想像。
她抱著沈繪,揚起脖頸,像是獻祭的天鵝,將自己的一切,都奉獻給神明。
……
「呼吸。」
沈繪鬆開趙新苗,輕笑一聲。
憋得臉通紅的趙新苗大口地吸了一口氣。
注意到沈繪帶著笑意的眼睛,臉上的溫度越發升高。
啊啊啊——她怎麼那麼蠢!
以前看電視,看到男主角嘲笑第一次接吻的女主不會呼吸,她還在想這是什麼狗屁劇情,怎麼會有人連呼吸都忘了,可是剛剛沈繪在吻她的時候,她就真的憋著一口氣,如果不是沈繪鬆開她,她都快因為缺氧而暈過去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