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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雖然不曾真在草原上生活過,蒙古人的熱情爽朗來者是客的天性卻深植在她的血液里。猜測日朗和策零二人身份高貴,自是小心接待,對樂氏兄妹和曹秀蘭也是噓寒問暖。

佟楚言要做什麼,一向有辦法得到洛珠的同意。楚言能去,曹福自然攔不住冰玉。她們登泰山的願望,得到了首肯。

樂家山見芸芷好容易擺脫了喪母的愁苦,交到兩個新朋友,心中歡喜,也不阻攔。

曹秀蘭的家族前些年和曹寅他們並了宗,曹秀蘭算是本家的小姐,此番累她受驚,曹福本來有意護送她回家,順便向她父母致歉,這樣一來正好順路。

曹秀蘭的祖父曹寧是個頗有傲骨的讀書人,認為曹寅一家投靠清庭,壞了漢人的風骨,本來是不同意並宗的,但他一個酸腐老朽,在家族中沒有地位,說話也沒有人聽。曹秀蘭受其影響,這次又受了曹寅的連累險些丟了性命,對曹冰玉成見極深。

她曾聽人說過,佟家乃是漢人,在明朝屢受國恩,卻甘心投靠滿清做了走狗,來打漢人的江山,也看不起楚言。別人敬她二人身份高貴,她卻心存鄙視。又見她們一路上和那個蒙古少年有說有笑,毫無閨中女子應有的羞澀持重,心中很是不以為然,話中帶刺。

卻有一人在旁看的搖頭。樂家山在江寧的親友家遇見也是來探親的曹秀蘭。他的結髮妻子兩年前去世,親友見他二人年貌相當,有心輟合,央求他順路送曹秀蘭回家。他本來見她言談舉止落落大方,心存好感,欣然答應。一路上,曹秀蘭耐心陪伴照顧芸芷,他幾乎決定回京稟報過父母,就要去泰安提親。這一下見到曹秀蘭膚淺狹隘的一面,不由大失所望。

他樂家只是醫家商人,在商言商,沒有什麼漢夷大防的觀念,更不想扯進反清復明的爛攤子中去。曹秀蘭這樣的女子自然讓他望而生畏。

曹秀蘭若是知道自己竟然這樣錯失了一段好姻緣,不知會如何作想。

第2

晌午剛過。紫禁城。一個小院。一間耳房。

屋子裡空空蕩蕩的,只靠著里牆放了一張床,床邊放了一張舊桌子,一把舊椅子。

正值夏天,床上掛著蚊帳。此時,帳子被撩了起來,露出床上躺著的人。這是個很年輕的女子,面貌姣好,臉色蒼白,似乎陷入了極深的睡眠,呼吸極淺,幾乎不可捉摸。

突然,她皺了皺眉,輕輕動了幾下,緩緩睜開了眼睛,有些怔怔地瞪著帳頂發了一夥兒呆,又把眼睛閉上。良久,她再次睜開眼睛,發現對著的還是那頂發灰發黃的棉製蚊帳,她轉動眼珠,向帳子外面看去。一排古香古色上半截帶雕花木窗的木門,往下看是青磚鋪就的地面,往上看是黑黑高高的木樑。如果不是重點文物保護單位,就應該是座寺廟了。她明明記得自己應該是睡在那間公寓屬於自己的房間裡。怎麼會跑到這種地方來了?!這種古老的蚊帳好像還是很小的時候,奶奶帶她去鄉下玩,在一個老太太的房裡見過那麼一次,現在居然還有人在用!

難道她被綁票了?如果是,她怎麼會不知道?她的室友都睡死了嗎?樓下傳達室不是二十四小時有人值班嗎?

“我在做夢!我在做夢!我在做夢!”她小聲安慰自己,一定是太累了,居然產生了幻覺。合上雙眼,她對自己說再睡一下就好了!

冷不防,房門碰地被推開。她順著聲音的來源看過去,望進了一雙比黃豆大一點的眼睛,是個十多歲的男孩子。男孩見她醒了,喜不自勝:“楚言姑娘,您醒了!太好了!我這就給您把藥端來!”話未落音,人已經跑開了。

好順溜的京片子!有些時候沒聽到了。挺機靈的小孩,就是什麼地方怪怪的。他叫我的名字沒有叫錯,看樣子也不像是壞人,到底是怎麼回事?

她正在納悶,男孩子又跑了進來,手裡小心翼翼地捧著一碗黑乎乎冒著熱氣散著苦味的液體,放到了桌上。男孩一進屋,她就意識到什麼地方不對了。他居然穿了件灰了吧唧看不出原色的圓領長衫,更誇張的是腦後還拖了根辮子!她目不轉睛地盯著男孩一半剃得溜光一半梳成辮子的腦門兒,半天也沒發現頭套的接縫。趁著男孩走近要和她說話,她抬起身,一把揪住男孩的辮子,使勁往後一拉,心中冷笑,什麼東西,也敢玩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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