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半都讀過。”
“能背出多少首?”
楚言偏著頭想了想,決定還是保守一些:“百來首吧。”
“倒也不算少了。怎麼又想起看這個?”
“孔子曰:溫故而知新!”這些唐詩還真是她的故,小時候有一陣子爸爸媽媽經常把她帶到醫院,留她在辦公室里,布置上一堆功課,自去忙自己的了。功課中算術和背唐詩是常項,唐詩三百首的大部分,她都背過。也正因此,她選擇了唐詩三百首來學習繁體字,這就是要知新。
“最喜歡誰的詩?”
“李白。”
“哦?”八阿哥目光溫潤:“在女子中倒不多見!”
孤陋寡聞!她媽媽姨媽甚至曉陽都是喜歡李白的,楚言暗暗撇嘴,臉上卻是笑嘻嘻的:“八爺知道每個女子都喜歡誰的詩麼?”
八阿哥啞然,搖搖頭,不說話。
“李太白的詩果然是最好的!”說話的是十三阿哥,接著一邊拍著椅背,一邊高聲吟唱了一首《將進酒》。
楚言和冰玉都拍手叫好:“這一首最配十三爺了。”
十三阿哥十分得意,又吟了一首《蜀道難》,聲音時而高亢豪邁,時而低緩婉轉若有所思。
楚言見十三阿哥連吟的兩首詩都是她的最愛,已是歡喜,又聽見他的吟唱豪放不失細膩,大為傾倒,當下毫不吝嗇,大加誇讚:“好極!好極!若是白居易在這裡,怕不要再寫出像《琵琶行》那樣千古流芳的好詩。”
“好好的,調起什麼書袋子。”十爺不耐煩了。
“難得的好興致,不如十爺也念一首出來,讓奴婢飽飽耳福?”對於所謂“草包十”十阿哥的才情,她還真有點好奇呢。
十阿哥最怕的就是念書,怕中之怕就是背書,待要一句“不會”頂了回去,卻又不肯在這個丫頭面前失了面子,想了一想,搖頭晃腦地吟道:“車轔轔,馬蕭蕭,行人弓箭各在腰。耶娘妻子走相送,塵埃不見咸陽橋。牽衣頓足攔道哭,哭聲直上干雲霄……”
“咳咳,十爺,換一首吧!”
“怎麼?”十阿哥怒目而視。
“這一首怪慘的,不好!讓人高興不起來!不如換一首?”
八阿哥本來也覺得十阿哥挑了這一首,怪不合眼前氣氛的,聽見楚言說不好,卻也不以為然:“杜工部的詩悲天憫人,對仗工整,怎麼會不好!”
“他那首《望岳》我是極喜歡的,其他的也還可以,獨獨《兵車行》,每次看了都難過,所以不喜歡。”
“皇阿瑪曾教我們多讀杜甫的詩句,《兵車行》是每個阿哥都要會吟誦的。你竟敢不喜歡!”十阿哥指著楚言的鼻子,怒道。
“諸位阿哥都是未來國家的棟樑,濟世的良材,所以皇上讓阿哥們多讀讀杜甫的詩,了解亂世之害,百姓之苦。可奴婢只是個小女子,讀詩只是為了讓自己快樂!”楚言堅持著。
“你——”十阿哥怒目而視。
只為自己快樂!八阿哥一震,看她的眼中帶了驚奇和思索。
十三阿哥連忙把話題岔開:“你可喜歡李商隱的詩?”
“有些喜歡,有些不喜歡。喜歡‘夕陽無限好,只是近黃昏’之類,初看簡單,越想越有意思,不喜歡他那些情詩,詞藻華麗,讀起來讓人渾身無力。”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