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海麼,”楚言的目光變得幽遠:“從陸地的邊緣,一直延伸到天邊,真正的浩浩蕩蕩,橫無際涯。海有時是明媚的蔚藍,有時是神秘的蒼綠,有時溫柔,有時狂暴。百川歸海,海是最廣袤最容納的,所以也是最神秘的。窮人的一生,也許可以踏遍名山大川,卻毫無可能游遍所有的海域。”
“這麼大?”十四阿哥咋了咋舌。
“你不過是在海邊住著,怎就知道海有多大了?”九阿哥是個懷疑派。
楚言笑了笑:“等九阿哥親眼見過大海,就知道奴婢說的對不對了。”
九阿哥又眯起眼,看了她一會兒,哼了一聲,將頭轉到了一邊。
楚言不和他計較,只拉了十四阿哥問何時帶她去看那幾個海。十四阿哥十分得意,許諾明日等他下了課就去。楚言這才放了他。
幾個人又說了一會子話,突然一個太監慌慌張張跑了過來,口中叫著:“十三爺,十四爺,奴才可算找到您二位了。德主子正找您們呢!”
十三阿哥和十四阿哥連忙起身,跟著那個太監去了。
楚言丟了護身符,又承受著八阿哥古怪的目光,心裡有些慌,也就不怎麼說話了。冰玉自然也不敢出聲。八阿哥老神在在地吃著拿了多時的那塊瓜,也不說話。奇怪的是,一向沉不住氣的十阿哥也沒了聲音。
終於,還是九阿哥開了口:“楚言,聽說你把那個蓮香塞到了十三阿哥那裡?”
“是,”見八阿哥九阿哥十阿哥都使勁地盯著她,楚言連忙解釋:“奴婢見她身世可憐,人倒是忠厚,那幾日照顧奴婢盡心盡力。見到十三阿哥就為她說了兩句好話,可巧,十三阿哥那裡要用人,就把她叫去了。”
“為什麼要去求老十三?”十阿哥不滿。
“不過是給蓮香找個出路,哪裡都是一樣。那幾天,奴婢就見到了十三阿哥和十四阿哥。”楚言轉了轉眼珠子:“三位爺如果要用人,奴婢倒是還有一個可以舉薦。那個小六子,膽子極小,估計也不敢有什麼賊膽,辦事又是最伶俐不過的。”
八阿哥深深地看了她一眼,站起身,撣了撣衣服,淡淡說道:“九弟十弟,時候也不早了,咱們走吧。”
九阿哥和十阿哥各自也都盯了她一眼,跟著八阿哥身後也都走了。
楚言和冰玉都噓了一口氣,放心下來,努力消滅桌上剩下的水果和點心。
“楚言,你膽子可真夠大的!”冰玉一付心有餘悸的樣子:“也怪,十爺就這麼就讓你敲了一頓。”
“可不是!我都納悶呢,竟會這麼容易!”楚言和她相視一笑。回想剛才的情景,有些孩子氣呢,不像二十六歲的王楚儼,倒更像二十歲以前的她,真的是返老還童了!
第5
十四阿哥果然守信。第二天中午,就和十三阿哥一起來找她。又假傳德妃旨意,把冰玉也給叫了出來。十四阿哥興致勃勃,立刻就要往西苑那邊去。
楚言看看室外艷陽高照,這個時候去湖邊,加上湖面反射,不是跟自己嬌嫩的皮膚過不去嗎?於是,吞吞吐吐地建議等吃過中午飯再去。
“怨不得九哥他們笑話你,果然總記得吃。”十三阿哥一臉好笑:“放心!我都讓人預備好了,餓不著你。”
十四阿哥也催著快走:“下午我們還得練武去呢。”
楚言無法,他們好心好意的利用中午休息時間帶她出去玩,她要是說什麼敗興的話,這兩個大概從此再不理她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