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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懷湘?有什麼事兒嗎?”

“你會說出那樣的話,因為你不明白!你沒有見過從前的五爺,所以才會那麼說!”懷湘低聲指控。

“以前的五爺是什麼樣的?”

“以前?記得我剛到摛藻堂時,和你現在一樣大,五爺不過比我大了半年,常常來找書看。如今,大家都說九爺俊美,八爺溫和儒雅,十三爺允文允武。可他們哪裡比得上當初的五爺。五爺從來沒有架子,他總是笑著,那麼風趣,對所有人都那麼和善。如果,五爺不是——”懷湘淚如雨下。

“懷湘,你喜歡五爺。”楚言這點觀察力還是有的。

“我?”懷湘苦笑搖頭,倒不否認:“我不過是個小小女官,那裡佩說喜歡什麼人。”

“你是堂堂摛藻堂首席掌書女官!”楚言指正說:“哪怕你是挑大糞的呢,愛喜歡誰就喜歡誰!誰管得著?”

懷湘盯了她半晌,笑了起來,帶了點羨慕:“怨不得連皇上都喜歡你!”

楚言不想討論這個問題,問道:“五爺是怎麼會受傷?”

懷湘長嘆一口氣,回憶道:“那一年,皇上親征准格爾,命五爺掌正黃旗軍。這本是好事,是他建功立業的好機會。那時,五爺還年輕氣盛,一日,他帶了一小對人出營,可巧遇上了一隊准格爾人,五爺派了個人回營報信,自己就帶了剩下的人迎了上去。准格爾騎兵是極厲害的,人數又比他們多,要不是五爺身邊的親兵拼死相救,那一刀能削下他半個腦袋。幸而大軍及時趕到,五爺雖然受了重傷,總算沒有傷到要害。他身邊的人只剩下七八個,四個親兵都戰死。死的人中間還有一個是他的侍讀,陪著他一起長大的。那人的福晉原來快要臨盆,聽了丈夫的死信,早產,母子都沒有保住。五爺傷好以後,聽說這事兒,就,就再也沒有笑過。”

懷湘哽咽,說不下去了,過了半天才嘆出一口氣:“五爺的傷雖好的差不多了,可他的心已經死了,就象個活死人。”

又是一個戰爭的故事!楚言大約知道,在康熙時期,清朝和准格爾之間打了十多年仗,死了許多的人,和准格爾之間可謂是血海深仇。可是,反過去說,准格爾人大概也被殺了不少。這種帳從來是各算各的,擱到一塊兒,就理不清了。

懷湘應該是愛著五阿哥的吧,楚言這麼想著,學著她爸爸對病人家屬說話的口氣:“不管怎麼說,已經發生的事情,誰也改變不了。你又何苦學那些個勢利的俗人,每回見了,都要用你的愁眉苦臉去提醒他,他的容貌毀了,叫他總也忘不了那些事情。倒不如你高高興興的,也許能帶著他也高興起來,慢慢兒的就把那些事兒忘了。五爺還年輕,面前還有幾十年的路,總不能就讓他這麼自暴自棄,在黑屋子裡躲上一輩子。你說是不是?”

懷湘低頭想了一陣子,抬頭一笑,苦澀地說:“你說的不錯!我終究還是個俗人,及不上你。只望你好好對待五爺,莫要辜負了他。他是個好人!”

呃?她的話怎麼會被曲解成這樣?倒好象託孤似的,什麼意思?楚言仔細一琢磨,才發現事情不對頭,忙叫住就要進屋的懷湘:“你弄錯了,我是要你好好對待他。”你幹嗎繞到我頭上來?

懷湘悽然一笑:“若不是今日見了面,五爺怕是早忘了有我這麼個人。”也不等她再說什麼,也不管屋裡有多熱,進了屋就把門合上了。

不過說了兩句安慰的話,就搞得好象她就該嫁給五爺似的。八爺還送她東西呢,十四爺還拉過她的手,跟十爺十三爺還說笑慣了,按這個理兒,她不是一個個都要嫁?嫁得過來麼?她可沒那種三妻六妾的癮頭,就憑她,哪裡擺得平這些人?還不得被吵死。楚言甩甩頭,拋開這些不著邊際的齷齪念頭,高聲叫人打盆水來,讓她洗手。

隔了一天,也不知懷湘是出於報復,還是別的什麼心思,居然拿了兩本佛經和一摞小楷紙來找她。說是太后找她們抄寫經書,讓楚言也幫著抄上兩部。楚言愣愣地看著她放下東西,意識到她面臨上任掌書女官以來,最大的危機!

在現代,有電腦印表機,只要輸入排版,沒手的人也能打出最美麗的文書。可在這裡,就算她學富五車也沒用,只要一提筆,她就得露餡。她有史以來,拿毛筆的次數,一隻手絕對數得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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