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張華垂首侍立一旁,偷眼瞧見平日裡神氣活現的這一位,如今像是霜打過的茄子,也覺得心驚肉跳的。耳中聽見四爺說“下去吧,有事兒再叫你”,如蒙大赦,喳了一聲,逃了出去,出了門還好心地替楚言姑娘祈了句福。

這屋裡怎麼這麼熱!楚言從頭到腳都在往外冒虛汗,腦子嗡嗡的,肯定是中暑了,偏偏兩隻腳象釘子一樣穩穩的。暈,快暈過去!一暈倒就什麼都解決了!楚言不停地給這個身體做心理暗示。

“過來!”四阿哥的聲音象驚雷一樣落進她的耳朵。

楚言蹭到桌前,手裡被塞進一隻毛筆。楚言下意識地當是筷子一樣夾住,立馬遭到一頓暴喝。

“筆都不會拿!”四阿哥額上青筋暴起,從牙縫裡擠出一句:“鬆手!”

楚言聽話地鬆開了那隻筆,本能地想溜,下一秒被堵進了一個懷抱。

四阿哥站到她身後,從新把筆塞進她的手掌,擺弄著幾個指頭,總算讓她正確地拿住了筆。一隻大掌從身後握住了她小小的右手,左手也被拉著搭在了桌上。

“沾墨!潤筆!”她的右手被動地伸向硯台。

“寫這個春字!”四阿哥左手點了點字帖。

“落筆!頓,提,走,收,回!”她可憐的右手被那支有力的大掌握成了提線木偶。

“明白了?”寫完一個字,四阿哥停了下來,看著她問。

楚言身體僵硬,本能地點頭。

“自己寫一個,給我看看!”

楚言覺得那隻筆硌得手指很不舒服,悄悄地動了一動。

“不許動!”

“啪!”楚言一哆嗦,一滴墨落到紙上,暈開。

四阿哥額上青筋又暴了起來,突突地跳。看她一付低頭等死的模樣,心裡軟了一下,深呼吸幾下,儘量放柔聲音:“你,在家時,沒有習過字?”

楚言低著頭,小聲說:“我,我爹,不管這個。”

四阿哥又做了次深呼吸,嘆了口氣:“也難怪!你爹得忙著營里的事兒,你娘——,罷了!你既然進了宮,我來管你!”

楚言心裡咯噔一下,不用您管啊!不會毛筆字,不做這掌書女官了還不行麼?這裡,大字不識一個的,不也多的是。

又聽四阿哥說道:“今兒就算了,明兒開始一天臨十張帖。一開始寫得不好也沒關係,重要的是要認真!我有空就會來查你功課。你要是敢偷懶,或是找人作弊,就別怪我心狠!也別想找人說情,我這個人面冷心狠,出了名的,來一個人,我就加你十張,聽明白了?”

楚言一聽,人家一句話,就把她心裡冒過的所有主意全給點出來了,絕了她所有的後路!這位爺可真是惹不得的!

見楚言乖巧地點頭,四阿哥放柔聲音,安慰說:“這臨帖,不但是練字,也是最磨練性子的。你的脾氣,也該有人來磨磨了。在這宮裡,處處是——”

又想到她年紀尚小,不通世故,說多了讓她心裡害怕,日子過的怕是也沒了滋味兒。沉吟了一下,把她拉了過來,指點著字帖上的,一個個告訴她,這些字是怎麼寫的,該注意什麼。又把了她的手,帶著她寫了幾個字。

四阿哥本來一番美意,一來是看在養母孝懿皇后份上,二來覺得她是一塊璞玉,有心雕琢。可惜,她自小已經被人雕琢得怕了,只知道消極反抗,又對他心存畏懼,此刻只知唯唯諾諾,半點沒有體會他的心意。這屋子熱得像個蒸籠,她自己身體裡的水分快要被蒸乾了。偷眼看他時,發現他的臉上卻沒有一絲汗意,心裡咦了一聲,莫非這就是所謂的至陰至寒體質。又想到他日後對待親生兄弟的種種暴行,竟覺得他身上散發出一股寒意,叫她渾身的汗毛都立正了起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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