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哦?誰最像朕?”康熙感興趣地問。
不但幾位阿哥,就連太子也正了容望向她,好像這個答案關係重大。
楚言目不斜視,如實答道:“依奴婢看,幾位阿哥都像皇上,又都不全像。單論五官,十三阿哥像得多一些。”這大概也是十三阿哥得寵的一個原因吧。
康熙好像很有興趣,追問:“五官以外,又是誰像朕多一點呢?”
楚言哪裡還敢比下去,連忙甩出一頂高帽:“要論功業,誰能同皇上比,要論才幹,阿哥們自然都是好的,卻比不得皇上全面,要說性情,奴婢無從比起,說不出來。”
“好一張巧嘴!”康熙大笑,突然問:“曹丫頭怎麼不在?你們沒叫上她一起?”掃過幾位阿哥的目光有些高深莫測。
四阿哥笑道:“兒臣從萬善殿出來,聽見海面上傳來唱歌,尋聲而去,才遇上弟弟們。”
八阿哥也笑著回道:“兒臣和十弟十四弟從紫光閣出來,在北海岸邊,碰巧見到十三弟和楚言泛舟高歌。”
七雙眼睛開始在十三阿哥和楚言身上打轉,狐疑猜測,好像他們倆要私奔似的。
楚言連忙撇清:“奴婢和十三爺也是在北海岸邊碰巧遇上的。”
“是這樣。”十三阿哥不慌不忙,滿臉是笑,回答說:“兒臣見難得一個好天,又不熱,就想四處走走,走累了坐下剛想歇歇,就聽見有人在對著北海大喊,煩死了,誰來救我。就這麼遇上了她!”
其他的人原都不知道這麼一段,不由都笑起來,倒是不再猜疑他倆有什麼私情。
“有誰煩你了?”康熙好笑地問:“氣成這樣!”
四阿哥八阿哥十四阿哥都猜到原委,卻不好替她說。
“還不是——”十阿哥剛想說出來,就被八阿哥一拉,下面的話被咽了回去。
楚言低著頭,暗暗埋怨十三阿哥,腦子急轉,想著說辭。
康熙挑挑眉,有些奇怪:“怎麼回事?”
太子的眼光掃過八阿哥十阿哥,看了一眼四阿哥,笑著說:“兒臣聽太子妃說,四弟對這丫頭管的挺嚴,叫她每日臨帖,大概是交不出功課,所以心煩。”
“是這麼回事兒麼?”康熙盯著她,目光雖然溫和,卻帶了些壓力。
不知太子知道多少,又出於什麼目的把四阿哥攪進來,不過總比真說出綠珠來要好。楚言連忙垂首答道:“是也不全是!皇上可知道,少年不知愁滋味,為賦新詩強說愁!”
“哦?敢情你是在作詩?倒是十三阿哥的不是,打斷了你的詩興!”康熙取笑說,又問:“四阿哥對你太嚴厲?為什麼逼你臨帖?”
楚言喏喏答道:“四阿哥雖然嚴厲,也是為了奴婢好。四阿哥說,奴婢的字太難看,不配做掌書女官,所以讓奴婢鍊字。”
“倒是個明白的孩子!”康熙點點頭,卻又突來一筆:“不配做掌書女官麼?要不要到朕身邊來?”
到康熙身邊去?楚言一呆,這才想到,她在皇上跟前出風頭,引起皇上的注意,又會有什麼結果。當他的小老婆?不干!調到他身邊做女官,也演一出步步驚心?免談!還是像現在這樣混日子好!
從四阿哥往下的諸位,臉色都是一僵,變得凝重,也和康熙一樣,等著她的回答。
楚言想了想說:“跟在皇上身邊,每天能瞻仰龍顏,還能狐假虎威,自然是好的。只是,奴婢笨手笨腳,倒茶打碎茶杯,磨墨弄得一桌子污跡,只怕沒有一天,不惹皇上生氣。嗯,不知皇上身邊,有沒有天天可以見到皇上,又什麼事都不用做,也不用當班立規矩,而且除了皇上有沒有別人管,這樣的位子?”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