認真丈量了各樣尺寸,按照現代人體工程學,根據她現在的身高臂長,設計了一套組合櫃,畫好圖紙交給來人,再三申明也不要用什麼好木頭,也不要雕花,只要樣子尺寸對了就行。
大部分的日子,她還是在北海船塢的小院子裡混過一天。她從小有個習慣,喜歡水,只要看著一湖水就覺得心裡平靜,什麼煩心事都能拋到九霄雲外。那附近也沒什麼人,她把一些換洗的衣服和秀娥做好的泳衣拿過去,早晨傍晚,找個僻靜的地方下水,美美地游上一陣子,順便連澡都洗了,等到天擦黑,才把頭髮鬆鬆地用緞帶一挽,清清爽爽地走回摛藻堂。
宮裡像他們這樣的,樣樣都講份例,大熱天的一個月只能洗幾個澡,想多洗幾次,就得花錢給好處,求人幫她燒水,求張華劉祿兩個幫忙抬桶端水打掃戰場,那種木桶實在太重!不過洗個普通的澡,還不能盡興,就得花好多錢,肉疼!現在有了北海這個大澡盆,快樂!
這天,楚言還沒進摛藻堂,就見琴兒素兒著急地迎上來,說德妃找她,纓絡都來了兩遍,沒見到她,臉都黑了。
一大早,楚言收拾利落,乖乖等在摛藻堂,胡思亂想,猜不透德妃為什麼找她,乾脆直接去了長春宮,早死早超升,就有什麼也可以落個“態度端正”。
通報了以後,還是在院子裡等著,一會兒,仍是纓絡出來叫她進去,態度倒比平時好了一些。
楚言有些忐忑地行禮,聽見德妃和顏悅色地叫起來,才垂手站到一邊,又聽見德妃讓她坐下說話,恭謹地坐了小半個屁股,擺了個很彆扭的姿勢。
德妃看出她的拘謹,柔聲安慰:“好孩子,你在我這裡就跟在家一樣,千萬別拘束!”
見她雖然答應,還是不敢放心,嘆了口氣:“從你進宮那天,我心裡就把你當作了女兒。別怪我這一陣子冷落了你。你太小,還不明白宮裡的事情,前一陣子那些事兒,我若是明面上幫你,弄不好反而害了你。好在你是個懂事的孩子,又投了皇上的緣,如今,那些事兒都過去了,你以後常常來我這裡走動,有什麼事兒都告訴我,我能辦的,一定為你辦到!”
早知道又是康熙的原因,楚言連稱不敢當,這世上雪中送炭的少,錦上添花的多,德妃也不過是隨大流,旱冰鞋事件要不是德妃壓下來,她怕是還有的罪受,就算是為著十四阿哥也罷,她跟著沾光受惠,她心裡從前沒有怨恨,現在也沒有感激。
德妃見她唯唯諾諾,知道她心結未解,也不好再多糾纏,轉而詢問起她的日常生活。不一會兒,外面有人報說五公主來了,德妃立刻停下話頭,向外張望,一臉母性的光輝。
一個十八九歲的纖弱少女走了進來,眉眼間與德妃有八分相像,隱隱也能找到一些四阿哥的影子,帶了點病容,算不上漂亮,卻是我見猶憐。
那少女剛請過安,就被德妃摟進懷中,仔細打量她的面容,又問吃過藥沒有,頭疼有沒有好些。少女乖巧地一一回答,德妃滿意地點點頭,這才想起邊上的楚言,笑著對那少女說:“這就是楚言,你哥哥把她當妹子,你弟弟把她當好朋友,你比她大幾歲,也把她當妹妹吧!”
德妃和少女之間的親密又觸動了楚言的鄉愁,正在默默難過,卻聽見德妃這番話,不由大奇,不明白德妃葫蘆里賣的是什麼藥。剛要再說句不敢當,少女已經笑著拉起了她的手:“托額娘的福,我今兒得了這麼個聰明活潑的妹子,以後可不寂寞了。”
楚言慌忙站起來,一臉不解,德妃似乎十分高興,介紹說:“這是我的女兒,名叫文馨,你不用叫她公主,叫姐姐就好。”
楚言意識到這是五公主,忙要行禮參拜,卻被五公主拉住:“好妹妹,這裡沒有外人,用不著這個。”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