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綠珠?”楚言自然知道他說的什麼,卻不明白怎麼又有綠珠的份。
“是。她心懷怨恨,千方百計想挑你的錯,買通了御花園裡的兩三個人,專麼留心你的言行。去塞外前,你和冰玉那日說話,被其中一個太監躲在花壇後面聽到,她……她告訴了我。”見她又吃驚又懷疑,嘆了口氣,繼續說:“那個太監,我已經——,放心!我只是將他調到皇城根菜園子去。這種事,有一次,還會有下一次,宮中人事複雜,耳目眾多,你自己要多加小心。”
楚言低頭沉思,峰迴路轉,想不到竟然完全出乎她的猜測,略略也聽說了綠珠對他的心思,卻想不到她居然真想致自己於死地,在這皇宮裡還真是一點也不能輕心。
知道她聽進了那話,也知道以她的性子,要處處小心謹慎也難,況且,又值得麼?略為沉思,又勸道:“以後,說梯己話的時候,先看看周圍如何,有沒有隔牆之耳,議論到哪個人,尤其是宮裡的人,一定要再三想過,能不說最好不說。其他的,還同以前一樣才好!”本來還想問“良妃”二字從何而出,不知怎麼卻不想再提。
見她一臉驚訝不解,柔聲解釋:“你原來那樣很好!你想想,皇阿瑪,十阿哥,還有太子,為什麼對你另眼相看?只要將謹慎二字放進心裡,對人對事象以前那樣才好!你是個聰明人,自然知道該怎麼做!”
覺得該說的話都說完了,躊躇了一下,道聲“保重!”準備拾階而下。
“八爺,多謝!”楚言喚住他,遲疑了一下,安慰說:“八爺不必太為良,良主子擔心。”
八阿哥扭頭看她,嘴唇微動,卻沒有再說什麼,只點了個頭,大步離去。
楚言靜靜看著他的背影遠去,直到消失在宮牆之後,看看月亮,又出了會兒神,最終長嘆一聲。
算算日子,再點點她臨的字,發現還少了十來篇,擔心四阿哥變臉,楚言抓緊時間趕功課。
她正在沉心鍊字,院中傳來一陣久違的清脆聲音:“楚言,楚言!”
冰玉回到宮裡,聽說楚言病了,衣服也沒來得及換一件,就跑來摛藻堂,上來一把拉了楚言,不住打量:“怎麼會病了?好了沒有?綠珠有沒有欺負你?”
楚言微笑地看著她,忍不住伸手為她彈掉身上的沙塵,又理了理頭髮,嗔道:“一回來就大呼小叫的,我的安靜日子算是到頭了。”
冰玉不依,拉了她的手搖晃著:“楚言,我們天天都念著你,你要是一塊兒去塞外,就不會生病了。十爺有沒有給你搗亂?綠珠有沒有使壞?”
“沒有,都被冰玉大小姐給威嚇住了!”楚言釋然地笑,很感激那個人,如果不是他主動告訴實情,即使再三對自己說冰玉出於無心,心中只怕還是會有芥蒂。忍不住將她拉近,輕輕擁抱:“放心!我全好了!倒是你曬黑了許多。”臉上還起了痘痘。
“真的?”冰玉急著找鏡子,看了一眼賭氣道:“還不都是那個納爾蘇,他笑話我不會騎馬,結果我天天練,風吹日曬,都成這樣了。”
楚言湊過去,細細看了看:“不妨,洗乾淨,弄點上好的面霜,養一陣子,你的花容月貌就全回來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