殿中一片鬨笑,其中有幾聲特別尖銳刺耳。德妃和四阿哥都淡淡瞟了他一眼,略帶責備,更多的卻是笑意。
太后愛憐地拍拍楚言的手:“想家了?以後遇上不順心的事兒,別一個人悶著,找冰玉說說話,你兩個互相排解排解,嗯?”
楚言躬身答應,覺得太后長得有些像去世的奶奶,不由感到親切。
他們進來時,這一大家子正在玩擊鼓傳花。十三阿哥和十四阿哥都是興致勃勃,趕開原先擊鼓的太監,十三阿哥拿過鼓槌,咚咚咚地敲起來。不一會兒,那隻大紅綢花落到康熙手中,太后忙著跟兩個丫頭說話,沒有接過去。十四阿哥悄悄做了個手勢,鼓聲停了,眾人都是一愣,隨即都笑起來,等著聽皇上講故事。
康熙瞅了兩個小兒子幾眼,笑罵:“兩個小猴崽子,又合夥兒弄鬼!”
楚言心中暗樂,這話罵的!兩個小猴崽子的爹是什麼?
不想康熙正朝她看過來,慈愛地一笑:“方才,曹丫頭替太后說了一個笑話,這回,佟丫頭替朕說一個吧!”
“是。”楚言心中一凜,微一思量,已經有了一個:“奴婢不會講笑話,講個故事成麼?”
見康熙含笑點頭,楚言不慌不忙地說:“從前,有個極聰明的人,名叫阿凡提。他住的村子裡有位財主,叫做多依老爺。多依老爺為人苛刻吝嗇,貪圖錢財,愛占小便宜。阿凡提偏偏喜歡從鐵公雞身上拔毛,作弄多依老爺。
“這天,阿凡提去向多依老爺借鍋,多依老爺遲疑許久,想到阿凡提的名氣大人緣好,才借出一口小鍋。過了一個月,阿凡提來還鍋,多依老爺見小鍋裡面還放了一口更小的鍋。阿凡提說,那口鍋在他家生了一口小鍋,今天滿月,所以才把母子倆口鍋都送回來。多依老爺十分歡喜。
“又過了一個月,阿凡提又來借鍋,多依老爺爽快地借給他一個大鍋。三個月以後,阿凡提來還鍋時說,這口鍋生了一口小鍋,滿月以後生了場病,剛剛才好。
“多依老爺白賺了兩口鍋,心花怒放,卻不滿足,心想可惜是兩口鐵鍋,要是兩口金鍋該多好啊!
“這天,阿凡提又來借鍋,多依老爺拿出早已準備好的一口金鍋借給他。半年過去了,阿凡提沒有來還鍋,多依老爺到處找他,終於在集市上遇見。阿凡提難過地對他說,您家的那口金鍋,一到我家就生病了,吃了好多藥也不管用,前幾天終於死了。多依老爺氣急敗壞地質問,一口鍋,怎麼會死?阿凡提奇怪地問,一口鍋可以生小孩,為什麼不會死?
“多依老爺揪著阿凡提去見官。這縣官是乃睿智有為之士,早就對多依老爺欺壓鄉里不滿,認為阿凡提說的很有道理,反而判多依老爺為那口金鍋向阿凡提支付藥錢。”
康熙和太后都聽得精精有味,太后點頭笑道:“這個故事有趣!又有警世之意,好極!”
太子突然向諸弟的方向瞟了一眼,笑道:“太后說得極是,真是個好故事!只不知道,九弟會不會也象阿凡提那樣,借了金鍋就不還了。”
楚言心中大怒,決定數年以後,一定幫著倒太子。妄想阻擋歷史前進的車輪,看他怎麼被碾成相片兒!
康熙望了望太子,眼中閃過微芒,目光往殿內掃了一圈,厲聲問:“胤禟呢?怎麼沒來?做什麼去了?”
九阿哥的幾位福晉嚇得花容失色,抖抖索索。就連宜妃也驚慌起來。
五阿哥和八阿哥連忙從座位上站起來,躬身走前幾步,下跪頓首:“回皇阿瑪,九弟出京去了。”
“幹什麼去了?”
八阿哥咬咬牙,向前膝行兩步,磕了兩個頭:“回皇阿瑪,九弟去了雲南,想弄些好木材回來。”
康熙盯著他,冷聲問:“他要木材做什麼?他的府邸不是建好了麼?”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