定下一個大致方向,楚言就只管乖巧地表現,聽說靜太妃露出了意思,仍是不動聲色,等待一個更高的價位。八福晉大鬧摛藻堂,卻給了她一個好機會,使得太后動了情表了態,提前達到她的既定目標,她甚至還最大程度地保留了自由。她利用的不僅是八福晉的衝動,還有冰玉的關心快嘴,太后的善意感情。
而這一切,水到渠成,不留痕跡,就連玩心眼的高手四阿哥,也沒有看穿!比起八福晉,她倒是更適合在宮廷里生存!
告別了摛藻堂眾人,特別安撫了嚷著要跟她去慈寧宮的繡繡。太后許給她特權,未必會給她的丫頭同樣的照顧,慈寧宮規矩甚大,已經有一個冰玉需要她操心,怎麼能再背上一個包袱?
認識了她的新居,楚言跟著紫霞回到正殿復命。
才進外間,碧靄迎出來,作了個噤聲的手勢,悄悄告訴她們,太后把八阿哥找來了,正在裡面訓話。
紫霞悄悄笑道:“太后是真疼姑娘,在為姑娘出氣呢!”
楚言心中卻是一緊,微微發疼,隨她們遠遠站了,耳中卻留意著內間的動靜,想像著他柔順地跪著地上,靜靜地聽著太后訓斥,口中不時回答:“是。是孫兒的不是。孫兒知錯。太后教訓的是。”口中一陣苦澀。她自以為得計,最終受害的竟然是他!
許久,翠雨從裡面打起帘子,八阿哥出現在門口,身後又傳來太后的命令:“回去告訴你那媳婦兒,不是年不是節的,沒事兒不用進宮,我還想多過兩天平安日子!”
八阿哥側身躬立,口中應是,見太后再沒有其他吩咐了,這才恭恭敬敬地告辭。
不過大半日,他竟好似憔悴了許多,白皙的臉頰透出灰暗,嘴唇緊抿,嘴角僵硬地微翹,勉強地維持著一貫的微笑,眼中一片心灰意冷。
楚言眼前騰起一陣霧氣,低下頭,使勁地眨眼睛。
他的目光在她身上飛快地溜了一圈,恢復了一些暖意,卻更添失落。
辦事的人倒也得力,把炕燒得熱熱的,都太熱了!
楚言輾轉反側,腦子裡翻來覆去都是今天發生的事情,她做對了?還是錯了?她傷了他麼?會不會有一天,她變成一個連自己都討厭的人?
直到天邊微亮,方才昏昏睡去。午間,強打精神,為太后太妃說了一個故事。眾人都看出她精神不濟,必是夜裡沒睡好,只說換了個地方,認床也是有的。太后就命她先回房歇著,收拾收拾自己的東西。
楚言正在收拾她帶來的文房四寶,冰玉跑了進來,悄悄告訴她,聽說八阿哥昨晚受了風寒,病倒了,還是在九阿哥府里病倒的。
楚言一震,半天才沉下心,淡淡說了句:“人吃五穀雜糧,難免會生病。”
“可是——”冰玉吞吞吐吐,再看了看她的神情,最終閉上嘴,走了出去。
楚言頹然坐下。人吃五穀雜糧,難免會生病,可他這一病,她總是脫不了責任!
第21
八阿哥病才略好,可以下床,就回到內務府理事,有時甚至宿在公事房裡。內務府的整頓初見成效,康熙龍心大悅,毫不吝嗇賞賜誇獎。
康熙進封良貴人和貴人為良嬪和嬪。密貴人有了身孕。
楚言安靜地呆在慈寧宮,除了偶爾回摛藻堂看看懷湘采萱他們,到秀衣局關心一下早燕秀娥她們,幾乎大門不出。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