楚言心中氣惱,卻把兩眼睜得大大,狀似不解:“做生意只管掙銀子。有什麼生意不適合我?難不成——四爺,您開著窯子?”
舜安顏手上一抖,半碗茶潑到了袍子上,望著她,嘴唇翕動,說不出話來。四阿哥和十三阿哥都在喝茶,毫不意外地都被嗆著。十四阿哥笑得在炕上打滾。
楚言過去,伸出兩手,同時為四阿哥和十三阿哥拍背,落到十三阿哥身上的勁道輕柔,在四阿哥背上簡直就是擂鼓,口中還在說:“四爺,做這個生意,本金還在其次,最重要的是老鴇要找個好的。一弄不好,成了路邊的流鶯,沒得辱沒了您的身份。不知四爺的紅粉知己裡面,有沒有才貌雙全,色藝雙絕,精明能幹有膽識,又對您痴心不改忠心不二的。找到這麼個人,您的生意就成了一半了!”
十三阿哥輕咳著,望著她,又驚又疑。
四阿哥本來嗆得不厲害,被她在背後狠捶,再聽見老鴇流鶯紅粉知己,反倒咳得厲害起來,漲得滿臉通紅。
好一會兒,楚言開恩停住手,假做關心地問:“四爺,您沒事兒吧?要不要宣太醫?”呵呵,新春大禮!讓冷麵王雍正皇帝吃癟的機會,難得!
四阿哥連忙擺手:“不必!”
又咳了幾聲,方才停住,望著她,眼中流淌著笑意,淡淡道:“沒有!”
楚言眼珠一轉,上下將他打量一番:“沒有?您沒有紅粉知己?還是,您的紅粉知己裡面沒有這麼個出色的人?”
舜安顏看不下去,不得不拿出長兄的架子,喝道:“楚言,不可胡說!”
楚言縮了縮頭,乖乖閉嘴,心中暗笑,在慈寧宮憋得太久,她身上的頑皮因子今天一起出來曬太陽了。
四阿哥望著她,慢慢板起臉,嚴肅地問:“那些話,你哪裡聽來的?”
楚言支支吾吾,知道這個時代,千金小姐如佟楚言嘴裡是不能有那些詞的!
四阿哥臉色越發嚴峻。
“怎麼了?怎麼都不說話?”德妃扶了五公主走進來,後面跟著四阿哥的三位福晉。
十四阿哥本來笑成了一團,此時跳下炕,搶過來扶著德妃坐好,笑著解釋說:“正說著四哥的紅粉知己,據說才貌雙全,色藝雙絕,精明能幹有膽識,又對四哥痴心得很!四哥有些不好意思呢。”一邊悄悄地對楚言擠擠眼。
楚言抿著嘴暗樂,偷眼看見十三阿哥和舜安顏一臉愕然,四阿哥臉上帶笑,若無其事。
德妃看了看四阿哥,對十四阿哥罵道:“這種混帳話也能當著你嫂子們說!”
楚言連忙看向幾位福晉,只見四福晉垂著眼帘,遮去了真實的想法,臉上平靜,如常笑著,倒是另外兩位微微變了臉,有些不知所措。
楚言心中暗贊,四福晉才是女中豪傑,堪配四阿哥!八福晉真該跟她好好學學。
靜靜地看著這母子夫妻團圓的一幕。大部分都是十四阿哥在同德妃說話,態度親昵,口無遮攔,有些撒嬌的意思。五公主文靜地坐在德妃身旁,認真聽著,不住點頭髮笑,偶然插上兩句。四阿哥淡淡地坐在對面,臉上帶笑,問到他頭上才答上兩句,竟比十三阿哥更加超脫。
看來,德妃偏愛十四阿哥,四阿哥與生母不甚親近的傳言是真的了!再想起野史中,“皇位傳十四皇子”還是“傳於四皇子”的千古不滅的謠言,就覺得滿室溫馨和睦中,四阿哥孑然伶仃,說不出的落寞。
四阿哥深沉的目光突然看過來,對她挑眉一笑。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