因為她說了想去爬香山,又想多找幾個人熱鬧些,可巧,十四阿哥心心念念地要趁楚言出宮組織一個活動,八阿哥巧妙地提起裕親王在香山附近有個莊子,說她在宮裡悶得久了,也許想呼吸一下鄉野空氣,跑跑馬爬爬山。十四阿哥一聽大有道理,又投了他自己的愛好,立刻張羅起來,拉了十三阿哥一起去求裕親王借莊子。裕親王的小兒子保綬也在一旁攛掇。裕親王原本不放心,聽八阿哥說會一起去,才答應了。十四阿哥又找了在草原上一起教過楚言騎馬的幾位少爺,還特地叫上幾位格格,過節的幾天跑來跑去地,把人員名單定了下來。後勤保障由八阿哥幫著保綬指揮裕親王府幾個管事準備。她簡單的爬山願望,發展成為一次大規模有組織勞民傷財的團體出行,預先安排了賽馬狩獵爬山等活動。
聽說胤禩如此“利用”十四阿哥,楚言暗自好笑,如果不是從小的環境太過壓抑,那人只怕也是胡鬧的一把好手。她的初衷怕是已經完全變味,但是看到十四阿哥興高采烈的樣子,心裡有了另一種欣喜滿足。她喜歡這樣的十四阿哥,喜歡他少年單純富有感染力的快樂。
正事說完,聽見莫倫阿在外面問十四阿哥是不是一塊兒回佟府去。
“不了。送我去四哥府。”
楚言一聽“四哥”兩個字,嚇了一跳,恨不得一腳把他踢下去,讓他自去騎馬。
“四哥約了我和十三哥過府吃飯,說是下面的人孝敬了一對駝峰兩隻熊掌一隻狍子,正好哥幾個聚聚,一塊兒喝酒。你也一起去?”
“駝峰,不就是駱駝的肥油?熊掌,又腥又膩,狍子肉費牙。你們又沒什麼好吃的,我才不去!我趕著回家,十四爺自個兒騎馬吧。”
十四阿哥看了她一眼,耍賴地往後一靠:“我乏了,想眯會兒。”
楚言恨恨地咬了咬牙:“罷了,車給你坐,我走回家去。”
“哎,哎,別——”看她真要往下跳,十四阿哥連忙拉住,眨巴眨巴眼睛,好似十分委屈:“我今兒為了找你,跑了多少冤枉路,真的累了,不過是想搭個便車,也不成麼?你送我到四哥府門口,又不必進去,怕什麼?”
楚言和他對視一分鐘,放棄了:“到了門口,你立刻下去,讓我走人,不許蘑菇!”德妃可真會養兒子!兄弟倆,一個來硬的一個來軟的,橫豎是吃定吃死了她。
十四阿哥放下心來,找話題聊天:“我那天去找九哥,在門口碰上他一臉一身泥地回來,你說怪不怪?什麼人居然敢跟九哥動手?”
楚言想起當時的情形,心情大好,笑問:“九爺怎麼說?”
“九哥說走道的時候,路邊躥出來一隻狐狸,嚇了一跳,跌了一跤。”
“被一隻狐狸嚇得跌了一跤?”楚言好笑道:“九爺什麼時候改和尚心腸耗子膽了?”
“可不是,我也不信!他那樣,一看就是被人摔進泥塘里了。”
到了四貝勒府門口,楚言趕著攆十四阿哥下車,卻聽見外面十三阿哥的聲音:“是楚言來了麼?”
十三阿哥早到了一會兒,下了馬剛要進門,看見這輛車拐進巷子,認出莫倫阿,知道是她的馬車,停下來等著,此時迎了過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