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個恩典直把冰玉羨慕得要死,後悔沒有幫著她講故事,要不然興許一個月也能出宮一兩次。德妃也很高興,溫憲公主正懷著身孕,身為母親一個月只能在女兒進宮請安的時候見上一面,當著許多人,說話也不方便,故而拜託楚言多去探視溫憲,捎些東西去,帶些消息回來。
算起來,楚言是額附的妹妹,進出額附府沒什麼不合適,嬤嬤們用來約束額附的規矩對她也不起作用,常常是打個招呼就登堂入室。成嬤嬤心中不忿,卻拿她沒有辦法,管得了公主,管得了額附,管不了太后身邊的紅人,也知道,這位就是乾清宮也是來去自如。常言道,閻王好見,小鬼難纏,惹惱了她,逮著個錯,小事變大,自己也沒什麼好處,皇上太后德妃那裡興許還可以辯白,最怕的是她鼓動了幾位阿哥來與自己家裡為難。
楚言拿出了從老媽那裡耳濡目染來的孕婦保健知識,對溫憲的日常生活從飲食到作息提了一套建議,溫憲很認真地聽著,可是有嬤嬤們在旁作梗,能落實到行動的就不知道會有多少。楚言能做的就是督促管家多給公主送牛奶堅果和新鮮的水果蔬菜,每次來探視先拉著公主一起去花園散步,鼓勵她運動,一邊慢慢地對她說一些分娩時的情況。溫憲相信她的話都是從醫書上看來的,並沒有覺得任何不當,悄悄地記在心裡,很慶幸能有這麼個可以談心的妹子。
從額附府出來,楚言直奔“清粥小菜”。她第三次出宮那日,玉茹的小飯館開張了。名字就是“清粥小菜”,門口匾額上是她得到胤禩的引薦,上門去向何焯求來的隸書,黑底綠字。店內白牆之上,也是黑底綠字,掛著一塊塊小竹牌,寫著當天供應的粥菜,連報菜單都省了。玉茹和她雇來的幫手都是綠色系的衣褲,圍著黑底繡綠花的圍裙,清新雅致。
開張的儀式很簡單,頭天晚上把匾額掛了起來,當天一早,放了一串鞭炮,玉茹親手把覆在匾額上的綢子挑下來,打開大門,如常營業。
因為是楚言張羅的小店,與她相交的幾位阿哥都來捧場。五阿哥帶了懷湘來的,十三阿哥十四阿哥十阿哥是一起帶了朋友來的,八阿哥九阿哥讓許多手下人來,三阿哥四阿哥十二阿哥是晚了幾天路過時進來的。科隆多看在靖武的面子上,也帶了手下幾個軍官過來坐了坐。佟爾敦旗下的掌柜朝奉也有出現的。芸芷通過同仁堂的關係,也拉來了一些客人。靖武和玉茹與浙江會館有關係,也有不少同鄉過來慶賀。
楚言早早向玉茹和芸芷灌輸了這樣的自信:只怕他不曾邁進門,來了一次,就會來第二次,她們只要保持小店特色可口,整潔衛生。玉茹對她心服口服,所有指令一一服從,指令沒有關照到的地方,有機會就問,見不到她就同芸芷商量。
果然如楚言預料的,小店的生意越來越好,回頭客越來越多,因為有點來頭,附近的“黑社會”也不敢來招惹,進門的大都有點身份,又確實是來吃飯,打架吵鬧的事情也是沒有,小生意做的順風順水。
玉茹聽從了楚言的勸告,不貪心,每天一大早開門,供應早點中飯,下午看差不多沒客人或者一天準備的吃食都賣完了就關門,為第二天的營業做好準備,交待雇的那一對年長夫妻幾句,自己回家。那對夫妻也是南方人,進京投親不遇,得到玉茹收留,自是千恩萬謝,謹慎小心。男的負責砍柴挑水燒火採購,女的幫助準備食材兼跑堂洗碗,關門以後負責清潔打掃,二人就住在後面空出來的一間屋子裡。至於獨家製作的腊味和小菜,玉茹都是在家裡做好再拿到店裡來,也不需要防著他們。
附近還有不少飯館,眼紅“清粥小菜”的門庭若市,可是人家把晚飯的生意全讓出來了,還有什麼可不平衡的?
因為沒有店租和前期的大額投入,所有的開銷不過是那對夫妻少量的工錢和食材的成本,再有芸芷隔三差五來幫忙管帳,玉茹經營起來很輕鬆,幾乎是立刻地有了利潤。雖然楚言並不缺錢,更沒要與她分成,玉茹仍是把一半的利潤都交給婆婆,替她存起來。
楚言一直認為自己不是個經營型的人才,“清粥小菜”卻是從策劃,市場定位,鋪面設計,親自做了一遍,對餐飲業有了點經驗,就想開一家大的酒樓,實現會南北豪客,發滾滾大財的美夢。
佟爾敦對這個小飯館別具一格的成功,頗為驚訝,但是,並不因此願意出錢支持她再玩一次,對於她貸款的要求甚至有些刁難。楚言一盤算,發現利息倒不算高,可是,經營得不好,她要還錢,經營的好,酒樓也是佟家的,不能歸她管。想來不支持的主要原因,是不讓她經商,最多是在家族企業裡面玩一票,大大有悖於她想建立一個獨立集團的願望。
試探了另外兩家錢莊,且不說女子去貸款有多麼離奇,有誰敢頂著佟家大家長們的壓力,借銀子給一個年輕女孩子玩耍。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