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一邊笑一邊把他臉上的奶油抹下來,蹭在他衣服上,直到露出一張清爽的笑臉,著迷地看了一陣子,嘆息道:“你要是天天這麼笑,京城裡一半的男人都要娶不上媳婦了。”
屋外的廊下,站著一人,滿臉是淚,卻在無聲地笑著。
碧萼把帶來的小包袱放在門口,回到她身邊,正想開口問,卻被她止住。
拿帕子拭去淚痕,讓碧萼攙扶著,走出一段,回身看看那間屋子,聽著隱隱的笑聲說話聲,她欣慰地笑了:“胤禩這孩子從小懂事,老成持重的,人人都說這樣好,可我這做娘的總覺得少了點什麼,對不住他,如果他不是——罷了,那些都是過去的事情,如今,能聽見他開心大笑,我知足了!”
碧萼笑道:“主子沒聽佟姑娘的話麼,爺大笑起來,還不知俊成什麼樣子。”
良妃好笑地搖頭:“情人眼裡出西施,這種話也能做得准?”
碧萼抿嘴一笑:“爺近來越來越開朗,也愛笑了,等佟姑娘過了門,還不定好得怎麼蜜裡調油呢。”
良妃搖頭笑笑,沒有說話。
碧萼不解,試探道:“主子不喜歡佟姑娘麼?”
“怎麼能不喜歡?就不算她為胤禩做的這些事情,單憑那孩子的性情,有誰能不喜歡?可這世上的事,不如意的十之八九,很多事不可強求。一生一世,能有那一次,那一日,與那一人相對,已是旁人求都求不來的福分。”說到後來,良妃的目光變得迷濛,思緒陷入了遙遠的回憶。
“可是——”碧萼不能想像如此的兩人,不能在一起的情況。
良妃回過神,拍了拍她的手,安撫地笑道:“別擔心。我信得過這兩個孩子,他們知道自己在做什麼。”
楚言帶著芸芷去“雲想衣裳”,一進門就發現好幾個人臉上都是憤憤的,不由奇道:“我這剛進門,就惹著你們了?”
那幾個人見她誤會,連忙賠笑道歉,訕訕地說是氣街上的一家鋪子。
早燕迎了出來,笑道:“別理她們,小家子氣,沒得讓你笑話。”
小丫頭杏花不服氣地嚷嚷:“怎麼是我們小家子氣?分明是他們占佟姑娘的便宜——”
幾個宮裡出來的女子趕忙上來捂她的嘴,口中罵道:“混說什麼,討打!”
楚言一臉好笑,她的便宜也是容易占的?只問早燕怎麼回事。
原來,離得不遠,大街上有一家賣胭脂水粉的鋪子,東家姓容,是個活絡人,見到“雲想衣裳”的招牌惹眼,生意紅火,就把自家的招牌換成了“花想容”,用的是一樣的顏色一樣的字體,用心不言而喻。還真有客人來問那邊是不是她們新開的鋪子,女孩子裡有幾個沉不住氣,跑去與那家老闆爭執,要他們換招牌,反遭了一頓奚落取笑。
“不能怪人家。”楚言勸道:“雲想衣裳花想容,這句詩傳了一千年,誰不知道?咱們用前四個字,他們用後三個字,誰也犯不著誰,由他去!”
早燕點頭笑道:“我也是這話。你們聽聽,佟姑娘也這麼說,還不快丟開,該幹嘛幹嘛去。”
“可是,他們分明——,哎,姑娘你去看看就知道了,難看,沒得連累了我們。”和杏花一起進來的黑妞急得跺腳。
楚言有些好奇,當真拉著芸芷跑到門口,遠遠看了一眼。字倒是寫得挺方正,可惜死板,沒有一點靈氣。心中詫異,悄悄問早燕:“你買來那兩個丫頭讀書識字?可會畫畫?”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