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昨夜發生了什麼事?太子昨天還紅光滿面的,怎麼說病就病了?索額圖這個人好像有點問題,最後被抄家砍頭了吧?什麼時候的事情?楚言心裡有一隻好奇的小貓,在那裡抓啊撓啊,覺得自己似乎離一個歷史事件很近,卻又錯過了答案,很想拉住一個人問個明白,最終還是忍住了。她忘不了王順的教訓。

從草原回來,她再沒有見過王順。正月里給康熙磕完頭出來,想起來,隨口問了乾清宮一個小太監,誰知那小太監竟嚇得臉色發白,慌慌張張地跑了。她起了疑心,再去乾清宮的時候,特地等了個空,直接找李德全問。李德全輕描淡寫地說調去了暢春園,說皇上時不時會去那邊住幾天,也要個人打理,看他仔細,就讓他去了。

她更覺得奇怪,康熙身邊的人都是經過層層選拔,百里挑一選出來的伶俐妥當人,哪一個都不是輕易能讓人替的。王順跟在康熙身邊好幾年了,李德全一向也很倚重他,照說派誰去看園子也派不到他頭上。唯一的解釋是他犯了錯,不能明說的錯,應該就是讓康熙忌諱的大錯。按理她不該再糾纏,可不知為什麼就是放不下,轉而去求胤禩幫她查。

胤禩直接了當地告訴她,不要去追究皇宮裡的人事,特別是皇上身邊的事情,有些事,不知道遠比知道好。直到她說總覺得王順的事和她有些關聯,胤禩為了安她的心,才去替她打聽,得知王順確實被發去了暢春園,不過不是康熙常去的地方,而是一個偏僻的苗圃。楚言仔細核對了日子,發現還沒有離開草原,王順就被從康熙身邊調開,更確切地說,給她通風報信,提示冰玉去找太后搬兵的第二天,王順就不在康熙身邊服侍了。

楚言默然,想到圍繞儲位即將開始的鬥爭,以王順的性情很難置身事外,去苗圃侍弄花草,享盡天年,未必不是一個更好的結果。下一次,下一個人呢?會不會發生“我不殺伯仁,伯仁卻因我而死”?皇宮裡太多的禁忌,寫出來的,沒寫出來的,說出口的,說不出口的,她可以蔑視,這些人不能,她有所倚仗,這些人沒有。這裡的主子可以不把奴才當人,可以把人的性命視同螻蟻,她不能!她所能做的,就是儘量約束自己,不給別人添麻煩。

南巡的隊伍里,少了太子和他的一幫侍從,表面上一切如常,暗地裡卻有點山雨欲來風滿樓的壓抑。

康熙找她去讀書的時候更多了,很多時候,康熙都只是閉目靜靜地靠著,一言不發,不知在想什麼。有幾次,她以為康熙睡著了,停了下來,對方卻睜開眼問:“怎麼不念了?渴了?來人!給丫頭倒杯茶來。” 她只好認命地謝恩喝茶,然後接著讀書。自然也沒有機會出去玩。

她對泉城濟南一直懷有嚮往之情,因為地下水位下降,名泉不再噴發,倒使她儘量避免去濟南,寧願憑空想像“四面荷花三面柳,一城山色半城湖”的寧靜悠遠。這次,能夠在有自來水歷史之前,前來一游,心中雀躍。

李德全指揮手下人在望鶴亭內擺好茶几桌椅靠墊,點起紅泥小爐,取趵突泉水煮茶。

楚言跟在康熙身後,東張西望,恨不得跑到泉邊,狠狠喝上幾口。

冷不丁,康熙轉身笑道:“聽說,你會烹茶?今兒要試試你的手藝。”

“是。奴婢手藝不佳,好在這裡泉水盡有,若是奴婢烹的茶不好,皇上只管命人再取泉水烹過就是。”

康熙一臉好笑,指著她對四阿哥笑道:“瞧瞧這丫頭,要她做個事,她先想著怎麼逃避責任!”

“都是兒臣管教不力!”四阿哥躬了躬身,然後板下臉教訓她:“你只想著泉水盡有,怎不想想茶葉?若敢平白糟蹋了好茶,就挑半天水去。”

楚言悄悄扮了個鬼臉,不作聲。

康熙越發覺得有趣,詫道:“老四,你平日就是這麼管教這丫頭的?”

“回皇阿瑪,這丫頭牙尖嘴利,兒臣有兩次試圖同她講道理,反引出她一堆歪理,索性用個笨法子,罰!見效還快些。”

康熙搖搖頭:“你這樣沒法讓她心服。怪不得!怪不得連太后都說,小丫頭天不怕地不怕,見到四阿哥就如耗子見了貓。”

四阿哥連忙垂首認錯:“兒臣愚鈍,請皇阿瑪示教。”

康熙擺擺手:“罷了,也不是什麼大事。你的性子急了些,這丫頭偏生淘氣。女兒家,沒了額娘管束,難免調皮一些,由她去吧。”

康熙不知想起什麼,往那一坐,雙眼望著泉水,開始默默出神。四阿哥不敢打擾,低低應了一聲,退到一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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