九阿哥盯了她半天,從牙縫裡擠出來幾個字:“沒有下次!”
“多謝九爺!”下回的事,下回再說,瞟了一眼邊上的兩人:“那麼十四爺的事兒,是不是就不能通融了?”
“你,給我出去!”九阿哥要想說那個“滾”字,臨時想起八阿哥,換成了四個字。
“是。”目的達到,事情辦成,楚言笑嘻嘻地福了一福,轉身要走,卻被十阿哥十四阿哥拉住:“別,好容易遇上,總得嘗嘗九哥弄來的好酒。就是,生意歸生意,喝酒歸喝酒!”
胤禩中間回來了一趟,呆了幾天,匆匆忙忙和她見了一面,帶著九阿哥又北上了。
到底朝中有人好辦事,行宮所需的建築材料定下來由九阿哥的商號供應,基建的錢好賺,何況是這種要延續幾年十幾年的大工程,何況甲方是皇家,九阿哥正式踏上了通往巨富之路。雖然是自家老爹的事,九阿哥第一次作皇商,倒也不敢馬虎,為了籌集資金,保障供給,特地發了一回總額十萬為期半年的債券,買者踴躍。
楚言對債券的成功最覺得滿意,可惜短期債券周期太短,在現在的情況下很少發生轉手的事情,不容易形成債市,等積累到一定資金,能不能說服九阿哥搞幾個長期項目,發行長期債券?
康熙回京的時候,楚言已經在何清的幫助下擬定了最儉省最有效的十三阿哥府修整計劃,所需的材料都已到位,也按照她的想法騰挪出來一筆錢,托佟家的人物色到一個出息不錯的小農莊,她悄悄地補了一點錢,填平差價再多出來一點零頭。一切就緒,只等十三阿哥本人拍板。
楚言一路解釋,十三阿哥一路含笑點頭,“好,行,成,就這樣!”說得極其乾脆利落,不走腦子。
十三阿哥不可能明白她的用心,也不會清楚她花的力氣,楚言早有思想準備,想了許多說辭,好讓他能理解為什麼她把好好一個阿哥府弄得像個農家小院,可沒想到他對什麼都沒意見,一番工夫全都白費了!
“十三爺,你聽明白了麼?這麼弄,你真沒意見?”楚言很懷疑。
十三阿哥笑得極開心:“明白。就像你說的,錢不多,只能修修房子,不夠改建加蓋的。反正,眼下沒幾個人,隨便收拾出一半的屋子都夠用的,其他的以後再說。你說這裡種棵葡萄,過兩年搭起葡萄架子,以後坐在葡萄架下乘涼,一伸手就有吃的,多的還能釀酒,我聽著就覺著挺美。你說後院這個池塘不種荷花,種些水草,放些草魚鰱魚在裡面,隨釣隨吃,我覺得怪有趣的,下雪時披件蓑衣往那兒一坐,獨釣寒塘雪,豈不妙哉!還有,你說不種那些中看不中吃的花木,種梅樹李樹杏樹棗樹無花果樹,自己架梯子爬上去摘果子吃,下過一場大雨後又可以滿地撿果子泡酒,多好!經你這麼一說,我才覺著自己有個府邸挺好,滿眼都是樂子。你也知道,宮裡規矩多,我打小兒也沒這麼玩過,這些主意我自個兒可想不出來。聽你一說,只盼著這府第快些建起來,這些樹快些長起來,同你一起做這些事,何等快活有趣!你圖也畫好了,材料也備齊了,人也找好了,還省出一筆錢來,必是費了不少心思。我心裡萬般感激,只不知該如何謝你,知道你不要我的謝禮,來來來,受我一拜!”
不由分說,拉著她坐下,自己理了理衣服,深深一揖。
楚言呆呆地認他擺布,眼睛使勁地盯著他看,好似不認識了似的。
第48
搶了碧靄的托盤,拋下一屋子的嬌聲笑語,楚言走出太后寢宮的正殿,趕忙找人問:“冰玉在哪兒?”
好容易在一座假山後面找到正悶悶發呆的冰玉,吁了口氣,慢慢過去挨著她身邊坐下,捉住她忙碌的雙手:“看看這些花草被你扯的!要讓何七看見,我可不護著你!”
冰玉停下手,把頭靠在她肩上,不說話。
“還惱?要不,我再想個法子作弄作弄納爾蘇?那個丫頭看著怯生生,怪可憐的,就先饒了她吧?”
冰玉璞哧笑了出來:“把我當成了什麼人?勸你消停些吧,鬧得還不夠麼?”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