楚言剛剛收拾停當,就聽可兒說何七來了。
何七滿臉都是笑,目光在楚言身上一掃,那笑容又擴展了幾分,說了一番恭喜祝賀的話,遞過來佟府送進來的一封信。
居然是佟國維手書,楚言也有些意外。即使以她的受“重視”程度,與佟國維見面的次數也是幾個指頭數得過來,對過的話就更少。經過昨日,皇子福晉的頭銜已經使她成為佟家棋盤上一顆重要的棋子了麼?
佟國維信中所說也無非是甚為歡喜欣慰,已派人告知她父親,叫她不可露出驕色,站好最後一班崗,任何需要只管開口,不可與家裡生分等等。言辭懇切,慈祥和藹。末了,提醒她,她如今身份不同從前,一言一行關乎皇家體面,還需慎之又慎。
想起頭天德妃的告誡,楚言輕輕嘆出一口氣。她的所作所為根本瞞不過這些手眼通天的人物,這些年的寬大容忍已經是少有的特例,特別的恩典,允許她得到這一段終生難忘的記憶,她該知足,該回報他們了。也許她還應該慶幸,最終,她的“幸福”仍是與家族利益一致,強大的家族仍然願意支持維護她。
“多謝七公公!讓七公公跑腿,愧煞楚言!隨便讓個小子來一趟就是了。”楚言滿面堆笑。
何七飲下半杯茶,滿意地放下杯子:“姑娘太客氣。昨兒忙了一天,抽不出空,到了晚間,想來給姑娘道喜,又想姑娘被鬧了半天,怕是乏了。一早見到佟國維大人的信,正好過來一趟,順便看看姑娘。”
仔細打量楚言的神色,越發高興:“十三爺和姑娘是一對璧人,都是才貌雙全,真真是天作之合。老奴只盼多活幾年,見到小阿哥小格格,回頭去天上告訴娘娘,讓她也歡喜歡喜。”
楚言最怕這個話題,只得垂下頭,假作撒嬌地跺跺腳:“七公公,一大早就來臊我。我今兒不想見人了!”
何七呵呵直笑:“老奴高興得過頭,口沒遮攔,該打,該打!等到十三爺和姑娘大喜的日子,自罰三大杯。”
何七剛走,又來了紫霞青桐舞蘭一幫子人,嚷嚷說湊了份子,要請楚言和冰玉,好好慶賀慶賀。
楚言連忙賠笑:“好姐姐,你們的心意我們領了。聖旨沒下,什麼都還沒準呢。這會子鬧起來,知道的說姐姐們同我好,不知道的怕不笑話我們孟浪,才得了風就下雨,骨頭也忒輕了些。”
紫霞啐道:“太后的話,怎會沒準?不過就差寫幾個字的工夫。旨意下來,兩位姑娘就得出宮回娘家準備婚事,再見面就是主子奴才。我們的筋骨值幾兩?能與十三阿哥福晉平郡王福晉對飲?這會兒推三阻四,可見往日的交情都是假的了。”
無奈,楚言冰玉只得由著她們拉了,去受那番戲謔熱鬧。
冰玉的婚事,太后說了就算。卻是因了草原上那個約定,楚言的婚姻非得通過了康熙不可。康熙沒表示反對,卻推說等從塞外回來再定。
宮裡有一半的人暗地裡議論著,皇上不贊成這門婚事?或者是鐵了心要拿楚言去和親?不論如何,皇上不下聖旨,這十三福晉的人選就還是個變數。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