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人都被你弄回來了,想來四爺也不會看著他死在門口。你去把戴總管找來,就說我有事求他。”
戴鐸聽說這個事,也有些為難。四阿哥不是個肯管閒事的,此時又在路上,多一事不如少一事。那孩子來歷不明,最好也就是哪家的逃奴,萬一別有居心,倒成了攬禍上門。可人都到了門口,往外趕,倒顯得像是怕事,見死不救,不合四阿哥的身份和脾氣。
“既然姑娘這麼說,就讓人把他先弄進來,瞧瞧傷,問問怎麼回事,再做道理。”佟姑娘的面子也是不好駁的。
“一切聽戴總管安排。”
“小峰是好心,可這事兒做得有欠妥當,不論如何,回頭一頓罰怕是免不了。”
“還要請戴總管多多管教小峰,少讓他惹四爺生氣。”
戴鐸點點頭,帶著小峰走了。
晚些時候,小峰領了一頓手板子,過來讓楚言的丫頭幫著上藥。楚言問起那個男孩的情況。
小峰神情有些古怪:“原來,他是個戲子,還是唱小旦的,他們永慶班去城東華家唱戲。兩位少爺看中他美貌,強了他,又要跟戲班子買他,他趁人不注意就逃了出來。”語氣中似乎有點後悔救了那小子。
跟了楚言這陣子,熟了,膽子也大起來,叫小綠的丫頭奇道:“不是個小子麼?那少爺怎麼強——哎喲!”
小紅狠狠地撞了她一下,提醒她閉住嘴,小心地窺望著楚言的神色。
小峰說漏了嘴,真想把舌頭吞進肚子,怎麼能當著一群女孩子的面說這種事?被四爺知道,少說又是一頓手板子。
現代人什麼沒聽過沒見過?這些算什麼?楚言淡淡一笑:“小峰,沒有人生來低賤,仗義每多屠狗輩,莫以出身論英雄。不管是戲子小旦,還是小廝奴才,你救了他,他不至於被抓回去挨打受苦,都是作了件好事。”
“是。”小峰乖乖受教。姐姐說的是,若是當初叔叔把他們賣了,萬一賣到戲園子,他豈不也成了唱戲的?那小子連爹媽是誰也記不清,真可憐!這麼一想,小峰把對那小子的一點點輕視都拋開了。
“那孩子被送回去了麼?”
“沒。長生說他不是賣身給戲班的,是被拐來的,還記得他家離京城不遠,有個姨媽住在隆福寺一帶。四爺聽說,就讓高大哥送了封信給府台大人,把永慶班的班主抓起來好好問問。聽高大哥說,早幾年,京郊出過幾起丟孩子的事,一直沒找著,弄得好,這案子,這回就被四爺給破了。”
“能把那些孩子找回來,還給他們父母是最好的。”楚言點點頭,囑咐說:“你決定跟著四爺,再不能象以前那樣,遇事都要想想,不要莽撞。”
“我記住了。”高大哥也告訴他,四爺最恨下人目無主上。他今天作的事,就算有功,也要受罰,若是在府里,還不止一頓手板子。
拐騙兒童的案子雖然沒能就這麼破了,卻從永慶班班主身上找到了重要線索。案子交給山東巡撫繼續追查。長生既然原是京城人氏,四阿哥順便也就把他帶上,回頭再命人幫他尋找家人。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