太后還沒說什麼,怡安先叫起來:“不累,不睡覺。怡安陪祖奶奶。”這幾天不是白呆的,小丫頭早摸清了這位祖奶奶吃哪一套。當著祖奶奶的面,母親都不敢多說她半句。
果然,太后喜笑顏開:“還是怡安最乖最孝順。”對圖雅冷淡地擺擺手:“這裡有的是人,你若累了,就先回去吧。”
圖雅哭笑不得,提著一顆心,一邊留意著小東西的動靜,一邊尋思著對策,趁著太后等人不注意,像是自言自語地低聲咕嚕了一句突厥語:“大王子那邊很熱鬧啊。”
怡安應聲扭頭,從人縫裡見到父親和幾個大鬍子圍成半圈而坐,一邊喝酒一邊聊天,時不時發出大笑,看來很有趣,連忙從椅子上爬下來,穿過人縫跑過去:“父親陪怡安玩。”
阿格策望日朗一把接住衝過來的小炮彈,在粉嫩嫩的小臉蛋上響亮地親了兩口:“寶貝終於想起爸爸了?”
怡安被鬍子扎得又笑又躲,一邊嫌棄:“爸爸嘴巴臭。”
“不是臭,是酒香。媽媽也喝酒了,也臭。”阿格策望日朗又是哈氣,又用鬍子扎,逗得女兒咯咯直笑。
怡安堅定地維護母親:“媽媽香,爸爸臭。”
這廂父女倆玩得不亦樂乎,那廂有人動了心思:“阿格策望日朗,我們結親吧。親上加親,怎麼樣?我這兩個兒子,你喜歡哪一個?要是不行,家裡還有兩個大的,兩個小的,隨你挑。”
“你喝醉了,也不撒泡尿照照自己。就你這樣,生得出什麼好兒子?阿格策望日朗,老哥告訴你,挑女婿,得上我家去。肯定有你女兒喜歡的,哪個都行,要是全都喜歡,就全拿走。”這位喝的更多。
沒喝高的算盤打得更清楚。策妄阿拉布坦身體強壯,精神矍鑠,再活個十年沒問題,不過,阿格策望日朗可不是白居長子之位,勢力人望財富,穩坐頭把交椅,汗位落到他身上是早晚的事。最重要的是,他娶了個好老婆,有錢。靖安公主不是皇家血脈,可十個皇家公主加起來也比不上她的價值。對阿格策往日朗的慧眼和好運氣,不能光佩服眼饞,得學啊。他們這個女兒長大肯定比父母親都漂亮,將來的嫁妝不用說了,跟在她母親身邊長大,賺錢理財的手段學個五分,也就夠夫家沾光了。
先下手為強,後下手跳腳。仗著酒勁兒,紛紛推薦自家兒子,打壓別家兒子。
不一會兒,不滿三歲的怡安已經有了二十幾個夫婿候選人。候選人阿瑪之間漸漸有點要揮拳相向的意思。
阿格策望日朗呵呵笑著,沒事人似的,只管擠眉弄眼地逗寶貝女兒開心。
有人沉不住氣了:“喂,阿格策望日朗,你倒是說句話啊,把你女兒許給我們哪家?”
阿格策望日朗慢條斯理地抬起頭:“這個我做不了主。怡安滿月那天,父汗和我就答應她母親,怡安的夫婿由她自己挑。”
大鬍子們轉而對小丫頭下工夫。
怡安困惑地眨著眼,抱著父親的脖子,看看這個,看看那個:“怡安為什麼要去你們家?爸爸媽媽不要怡安了?”嘴巴一扁,擺出要開哭的架勢。
阿格策望日朗連忙摟住女兒,又拍又逗:“爸爸媽媽最愛怡安了,怎麼會不要怡安?怡安跟著爸爸媽媽,哪兒也不去。”一邊瞪了那幾個一眼,示意玩笑到此為止。
還有不死心的:“女孩子長大,總是要嫁人的,總不能在阿瑪額娘身邊呆一輩子。”
得到父親的保證,怡安放心多了:“什麼是嫁人?”
“嫁人就是——”那人撓了撓頭,想著怎麼跟一個小娃娃說明白。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