楚言連忙應了一聲,迎出去。
四阿哥含笑打量一番靜悄悄的小院,一角捆繩也沒打開的箱子,有些不滿:“行宮總管是怎麼辦的差?也不派幾個粗使下人過來。這些天都是這麼將就的?”
楚言笑道:“打掃提水的小太監是有的,做完分內的事,就讓他們走了。我正收拾要帶的衣物,攤得滿屋子都是,沒個落腳的地方。請四爺將就一下,在這院裡坐坐,喝杯茶再走。”
四阿哥笑笑:“天熱,可別上奶茶。”
“是。”楚言命圖雅沏三杯八寶茶來,與阿格策望日朗陪著四阿哥在樹蔭里坐下。
“你那丫頭呢?”
“十七爺帶了,在太后那兒玩呢。有她在,我什麼事兒也做不了。”
四阿哥輕輕搖搖頭,笑道:“要我說,你們兩個寵孩子也寵得有些過頭。”
阿格策望日朗笑道:“我不會管孩子。男孩還好,女兒一哭,我就頭疼,只好順著她。”
四阿哥瞅了楚言一眼,笑道:“有其母必有其女,也是沒法子的事。”
楚言抿了抿嘴:“有空還請四爺多多指教。”
“不敢,不敢!我那幾個加一塊兒也比不上你那丫頭討喜。我還是別多嘴多舌討人嫌的好。我今日來,是問你,在京城的住處,可定下了?”
楚言遲疑著說:“不過幾天,哪裡不能將就?皇上賞的那處住宅,聽說讓內務府收拾出來,配了人手。五爺十四爺都說過,回京就住他們府里去。二太太遞了個信兒來,說還是回佟府住著方便。寒水妹妹自己在城外有一處莊院,特地空出來讓我住,我倒想住她那裡,便宜清靜些。”
四阿哥便對阿格策望日朗嘆道:“你瞧瞧,人緣太好,也是為難!”
阿格策望日朗也笑,以往總覺得這位四阿哥是個冷硬的人,今天這幾句聽了,倒覺得隨和風趣。也許,只有對她這樣?
四阿哥望著楚言笑:“還有一人,已經收拾出一個院子,配了丫頭,灑水掃沙,以待貴客,只是怕你為難,沒敢說出口。”
楚言愣了一下,連忙賠笑:“四福晉太過客氣,楚言怎麼當得起?”
四阿哥搖頭笑道:“我看你們往常書信中倒還談得來,怎麼要見面就又客套起來?反正地方和人手都備下了,住與不住都在你。不是親王府,是在西郊的別院,皇阿瑪恩賜劃下的地,就在暢春園邊上。進城不算太遠。與八弟九弟十弟的別院挨著,離三哥五弟的別院也不遠。十四弟的消夏別墅,跑馬約摸一刻鐘就到。你妹妹的莊院離得遠些,坐車得要大半個時辰。你也知道,盛夏,京城裡熱得慌,大伙兒都願意跑城外住著。這時候,娘娘們多半在暢春園。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