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嵐也連忙行禮問安:“見過八爺。”
他對這個丫頭有些印象:“你就是當初淮安那個小姑娘吧?聽說做了四福晉的大丫頭,幫著福晉管教幾位小阿哥。可是弘時太淘氣,不好好念書,福晉命你專門看著他?”
沒想到八貝勒還記得她,小嵐又驚又喜,竟沒聽清他後面的話。
弘時抗議道:“八叔也太看不起我了。小嵐和姑姑有些淵源,福晉特點讓她過去服侍姑姑一段日子。我這麼大人了,哪還淘氣?前些日子,夫子還對福晉誇我呢。今兒,福晉特地讓我來,幫著姑姑照看怡安。對了,怡安,這是我八叔,你該叫——”
“怡安拜見八叔,八叔吉祥!”怡安笑嘻嘻地接了下去,學著小嵐的樣子福了一下,眼睛骨骨轉了轉:“我不磕頭了。地上都是泥,把新衣服弄髒,圖雅會罵我。”她剛才磕了多少個頭啊?十個指頭都數不過來。額頭都磕疼了。
看見那肖似的清秀眉眼,那一個模子裡出來的靈動頑皮,他的心微微一揪,勉強抑制住顫抖,蹲下身,伸手替她抹去腮邊一道泥印:“好,好。你喜歡就好。”
弘時覺得有義務糾正她的錯誤:“不對。怡安,這是我的八叔,是你的八——”
八阿哥已經定下心神,淡淡笑道:“不妨事。她年紀小,一下子要認得這麼多人,已是為難。讓她跟著你叫,也是一樣,草原上原沒這麼多講究。”
弘時心中一動,想起一樣,彎下腰問:“怡安,你叫我什麼呢?”
怡安歪著頭眨巴著眼睛:“你不是叫做弘時嗎?”
八阿哥失笑:“弘時大了你那麼些歲,好歹也得叫聲哥哥吧。”
小嵐笑道:“稱呼這事兒上,怕是沒法讓她明白了。我聽公主身邊的圖雅說,那邊平輩之間多是以名字相稱。她除非求她哥哥做事要東西,從來不叫哥哥。”
弘時撓撓頭:“若是這麼著,不叫哥哥也罷了。”
八阿哥搖頭笑笑,沒說什麼。小嵐抿著嘴偷笑。
怡安拉拉八阿哥的衣擺,甜甜地笑著:“八叔,我要那個。”她聽不懂那麼多話,可看得出來,這位八叔會對她很好。
“蜻蜓麼?八叔試試,抓不抓得著。”
“怡安要抓。”
“好,怡安自己抓。”他笑著,抱起小丫頭,讓她伸手去夠葉子上停著的蜻蜓。
蜻蜓飛飛停停,他慢慢跟著挪步子,看著她小心探出手,懊惱又開心地笑,把目標擴大到兩隻蝴蝶,最後拿了弘時捉住的一隻知了玩起來。
見她的眼睛還跟著蜻蜓打轉,弘時安慰說:“你要喜歡蜻蜓,過幾天,我帶你到外頭去。我們園子往北,一片水渚,長著好些蘆葦,有好些蜻蜓。叫人弄些樹脂,一沾一個準兒。”
“胡鬧!”八阿哥輕斥:“那地方也是你們隨便去的?落水了,弄傷了,被毒蟲咬了,可怎麼是好?這話要被你阿瑪聽見,打一頓還是輕的,罰你半年別出門。”
弘時暗悔失言,知道八叔聽見無妨,只拉著小嵐央道:“好姐姐,我說著玩的,你千萬別告訴別人。”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