楚言暗暗盤算著日程,明晚要去五阿哥那裡,七日後是八福晉生辰,道理上得先去佟府走一趟,說不定還要進趟宮,寒水是塊心病,得儘快抽空去看看:“眼下,我也難說準定日子,三四天後吧。”
“明白了。”
許是沒了差事,清閒下來,除了隆科多,都在西郊幾個別墅住著避暑。楚言還是頭一回,一下把佟府的老少爺們都見著了。鄂倫岱象是有點別的想頭,卻被佟國維止住了,沒讓他說。一向精神的佟國維顯出了老態,浮光掠影地聊了幾句近年變遷,細細介紹了家族裡的人事變遷,哪個娶了親,哪房添了口,哪房的誰過去了,江南那邊又有什麼變化。
“你爹和我一直通著信。他要我告訴你,他很好,沒病沒災,硬朗得很,這幾年帶著你繼母走遍了東南幾個省,前幾個月去了雁盪山。你大弟和妹妹一嫁一娶都是很好的人家,日子過得很和美。老二讓人費心點兒,人是極聰明的,小小年紀中了鄉試,卻不想從科舉上出頭,非要從軍,你爹也由著他。你叔叔生意做得不錯,眼紅你爹的逍遙,正慢慢把生意交到小輩手裡,也打算去遊山玩水。他們兄弟兩個,會享福!”
“是會偷懶吧。”楚言笑道:“從前,皇上四爺就罵我會偷懶,老爺子可明白我這身毛病是哪兒來的了?”
“會偷懶好啊!”佟國維感觸萬千:“可惜我活了大半輩子,到現在才明白這個道理。你們可別象我這麼糊塗!”
“老爺子豈是不明白?是放心不下。”
“是放心不下。”佟國維慢慢掃過屋內的子侄,緩緩道:“可操不了心的,不放心也沒用啊。倒不如學著偷偷懶。”
嘮了會子家常,吃了頓團圓飯。大太太二太太還囑咐在京時多回來走走。
佟國維卻道:“皇上念舊情,家裡就是這樣了。你往常送回來那些東西,都收到了。你如今身份不同,不要太惦記著家裡,在京里有什麼要辦的事,快些辦完回行宮去,多在皇上太后跟前儘儘孝。有什麼事,寫信來,或者,請四爺給隆科多帶句話。”
楚言一連應了幾個是。這位國舅大半生尊榮,也算為國盡忠,最後跌這麼一跤,總算還能想得開。
洛珠嬤嬤一家已經陸續搬到漢口居住。得知楚言回京,靖夷芸芷陪著洛珠返回京城,應寒水之邀,住到了她自己在城外的莊院,方便寒水和芸芷商量生意,也省得楚言多跑一個地方。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