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明白了。”怡安興奮得直點頭。媽媽經常會收到信,也經常寫信,現在,她也有信了,媽媽給她寫信了。
如果怡安認字,她會看見一個個信封上寫著:怡安五歲,怡安六歲,怡安七歲……雖然有那麼一個計劃,楚言仍然不安,好像這麼一別,再也見不到女兒。最起碼,她要在女兒未來的生命中留下一點痕跡,讓她知道她的媽媽始終愛著她,始終陪著她。
“媽媽教怡安認字。”
楚言笑著:“那麼多字,不是一下認得完的。今天先記住自己的名字,以後讓圖雅和小嵐每天教你兩個字。你要好好學。”
“小嵐也要和我們住在一起嗎?弘曆弘晝是不是也和我們住在一起?”
“怡安喜歡他們嗎?”
“嗯。”
“那麼,就讓他們和怡安住在一起,每天一起玩,好不好?”
“好。”怡安不疑有它。
“媽媽讓圖雅先幫你把信收起來,等怡安認得好多字了,自己看。”
“好。”
“怡安真乖。”楚言笑著親了親女兒,抱了抱她,眼淚落下之前催道:“去找弘曆弘晝玩吧。”
怡安蹦蹦跳跳地出去了,楚言掉了幾滴眼淚,發了會兒呆,開始磨墨。
阿格策望日朗站在門口,望著妻子嬌小的身體,挺直的脊背,專注的神情,心中從未有過地酸楚無力,默默上前握住她磨墨的手:“我來。”
四目相對,彼此都看見對方眼底的血絲。
他用另一隻手捧住她的臉,深深內疚:“對不起。”
她慘笑,搖搖頭,提筆沾墨,在一個新的信封上寫下:“怡安十二歲”。
“寫了什麼?”他輕問。
遲疑了一下,她放下筆,打開一個信封,拿出幾張薄紙,低聲念起來。
別離的時候到了。
行李已經裝車。峻峰銜四阿哥之命過來接怡安和圖雅,問楚言可有什麼要囑咐的。
楚言笑道:“你隨我進屋一趟,有兩件東西要留給你和小嵐。”
進到屋內,掩上門,楚言示意峻峰坐下,自己突然跪在他面前。
峻峰嚇得魂飛魄散,想要跳起來,卻被楚言拉住。
峻峰只得從椅上滑下來,與她相對跪了,結結巴巴地問:“公主,姐,這,這是怎麼了?”
楚言的聲音壓得很低:“小峰,你要幫我!”
“好!”峻峰想也不想地答應:“姐要我做什麼?”
“我求你的事,與怡安有關,多的現在還不能說。圖雅明白,到時還要請你相助。”
“好。”
“你要小心。如果不能做,也無妨。實話告訴圖雅。”
“是。”
有了小夥伴,行宮裡又有不少好玩東西,怡安玩得高興,一時還不想回家,聽說母親先回家看看哥哥的傷好沒好,回頭再來接她,也就答應了。雖然如此種種都說好了,等到真要分開,怡安死死抱著母親不鬆手。
知道自己受不了女兒的哭,楚言本意想讓圖雅帶著怡安跟峻峰走,不要摻合送別的場面。奈何怡安死活不肯鬆手,圖雅眼淚欲滴,哪還顧得了怡安,只得抱一個拖一個,一同到了行宮外。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