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出府出京都不難,可往後這千里跋涉,你們恐怕受不了。主子們也不會放手。”
“我過過苦日子。怡安是草原長大的,不嬌氣,騎馬趕路吃冷食住帳篷,受得住。只要能平安,路上辛苦些沒關係。那些蒙古王爺多少都和王妃有些交情,見過我,也見過怡安。實在不行,可以找他們幫忙。你要是能弄到令牌什麼的,混過關卡,就容易了。過了阿勒泰山,就算王妃不在烏倫古湖,我們也可以先在行宮住下。路上趕緊點,別讓王爺搶到我們前頭。你得幫我預備些東西,還得給自己找匹快馬。”
師兄要帶這個女人逃走?!雲橫的天塌了。
情
四阿哥怒極,反而不行於色,冷冷盯著跪著的兩人:“你們兩個,誰起的主意?”
圖雅直著身體,淡淡地問:“王爺說什麼,我不明白。”
“想賴?好,給你個人證!雲橫,你說給他們聽聽,我在說什麼。”
雲橫沒想到王爺這麼就兜底把他亮了出來,下意識地往峻峰看去。峻峰沒什麼表情地跪著,微垂著頭,根本不看他。雲橫不由自主地跪了下去,把頭伏得低低的。
一聽“人證”,圖雅就猜必是哪裡行事不秘,被這人聽見看見了什麼,告到王爺那裡。行藏已露,她的任務失敗了。她是王妃從準噶爾帶來的,四阿哥不會對她怎樣。只要峻峰和小嵐無事,怡安身邊還有個可靠的人。大大方方地說:“王爺是問我求峻峰哥送我和怡安回準噶爾的事嗎?當然是我的主意。”
四阿哥眯起眼打量她:“憑點膽氣,就想在我眼皮底下弄鬼?說,是誰指使你帶怡安逃走?”
“怡安想回家,王爺不是不知道。回自己的家,還要人指使嗎?”
“大膽奴才!我換句話問你,是誰指使你拐帶怡安,與我為難?”
“我是怡安格格的奴才。怡安格格想家,太后和王爺不放行,才逼得我出此下策。”
“你也知道是下策?!從這裡去準噶爾,豈止千里,路上不知有多少兇險,多少人望而卻步,就憑你們兩個就想帶著怡安上路?你們死活無關緊要,萬一怡安有點什麼事兒,你們讓她母親怎麼辦?”想起當初她冒然逃跑,險些喪命,四阿哥心裡發緊,再無心追問指使人是誰。
圖雅又頂了一句:“王爺既然不放心怡安的安全,何不派人護送我們回去?”
“放肆!也不看看,現在這樣,她回得去麼?”四阿哥氣得發昏,脫口而出,嘆了口氣,揮揮手:“先把他兩個帶下去,關起來。”
圖雅急紅了眼,不管不顧地往前爬了幾步,緊緊拽住他的衣服下擺:“真的打仗了?王妃出了什麼事?皇上和王爺都不管王妃死活了嗎?”
見王爺臉色十分難看,峻峰連忙頓首:“圖雅姑娘只是心懸公主安危,並非存心冒犯王爺。請王爺看在她的忠心的份上,饒她一次。”走不成,他心裡放下一塊石頭。王爺說得不錯,路途艱難,留在王府,怡安至少不會有危險。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