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一會兒毯子上、衣服上便到處都是糕點碎屑。薩伊堪拿來的糕點竟然一塊也沒有人吃。
費馨看著láng狽不堪卻仍處於興奮狀態的兄妹倆,寵溺的笑了笑,“把五少爺和二格格抱下去清理gān淨。”
顧清曉和佛爾果充便被奶娘和丫鬟抱到房裡洗了澡,重新換了衣裳。
宜里布果然在第二天便將兩塊玉佩送了過來。
一塊上等的和田軟玉,瑩白剔透,光潤如華,刻的是歲寒三友的圖案,顧清曉拿起來細細的觀摩了一番便把玉放下了,又拿起另外一塊欣賞起來。另一塊是上等的緋色暖玉,比白玉小上一半,只有她拳頭大小,緋光流轉,瑩瑩畢現,握在手裡暖意融融。顧清曉笑的眯起了眼睛,雖然不如銀子實用,可拿來收藏還是好的。
佛爾果充不明白妹妹為什麼每次看見那些圈圈都那麼高興,在他看來,那些東西還不如一塊糕點來的實在。不過為了讓妹妹和自己玩,他會把所有自己看到的那些圈圈都給妹妹。
除夕那天,兄妹倆早早的便被一屋子丫鬟婆子從被窩裡“請”了起來,折騰了近半個時辰才給兩人換好了衣服。兄妹倆都穿著索綽羅氏新做的朱紅色小襖,袖口和領口都鑲滾著純白色的貂毛,衣服上繡著金銀兩色的水果圖案,帽子上也鑲有珍珠和一圈紅色的狐毛,腳上是一雙金紅兩色的虎頭鞋,襯得兩個小娃娃是粉雕玉琢,玉雪可人。
顧清曉和佛爾果充先是被抱到索綽羅氏屋子裡,索綽羅氏給了兄妹倆一人一個鼓鼓囊囊的荷包,裡面裝的是金luǒ子和銀luǒ子。接著兄妹倆又被抱到了富良那裡,富良也每人給了一個荷包,不過裡面除了金銀luǒ子外還有用絡子串好的珍珠和寶石。如果你以為這是壓歲錢那可就錯了。這只是長輩們給晚輩的一點兒零花錢。真正的壓歲錢是在年夜飯上當眾發下的用紅絡子串號的一百文銅圓,寓為長命百歲。
除夕一過,很快,便又到了chūn天。
再有一個月就是顧清曉和佛爾果充的滿周歲的日子了。富良準備大辦,這不,府里上上下下都在著手準備了。
索綽羅氏正在羅列要採購的物品的單子,抬眼瞧見戴嬤嬤面有不愉的走了進來。
“嬤嬤,哪個不長眼的惹著你了?”索綽羅氏放下單子,輕押了口茶。
戴嬤嬤躬身福了禮,“夫人,今早巴雅拉姨娘暈倒了,讓人去榮德堂請了李大夫過來診脈,現下那邊派人過來傳話說是巴雅拉姨娘已有兩個月的身孕了。”
索綽羅氏用杯蓋輕叩著杯沿,嘆了口氣,“這是好事啊。”巴雅拉氏暈倒的事她也知道,請大夫的事也是她允了的,沒想到三年沒懷上的巴雅拉氏竟然有了。
“夫人啊,老爺本就寵愛巴雅拉姨娘,如今她更是有了老爺的骨ròu……”戴嬤嬤見自家夫人無動於衷心裡替主子著急。
“那也越不過我這個嫡妻去。”索綽羅氏放下茶盞,“我知曉嬤嬤是為了我好,可老爺的想法豈是我們可以gān預的?如果老爺心裡有我和三個孩子,自然會護著我們。”
戴嬤嬤低下頭,“是老奴多嘴了。”
“嬤嬤也別太擔心,孩子還沒生出來呢,結果怎樣還不一定呢。慕雲居里的那個許是比我還要著急呢。我現在啊,就盼著幾個孩子能好好的也就心滿意足了。”索綽羅氏一想到孩子們頓時露出慈愛的笑容,只要她和她的孩子無事,富察府里的正房夫人便永遠只會是她索綽羅。布魯堪。“嬤嬤,你親自去庫房揀些不易動手腳的東西讓靜霜給巴雅拉氏送過去吧。”
“是,夫人。奴才這就去。”戴嬤嬤領著靜霜下去了。
慕雲居東苑烏雅氏的住處內,杯子花瓶碎了一地。
chūn芽默默地收拾著一地的láng藉,烏雅氏坐在梨花木的凳子上,眼裡的yīn狠仍未散去。
要說整個府里烏雅氏最為討厭嫉恨的人一個是索綽羅氏,另一個便是巴雅拉氏。索綽羅氏是嫡妻又有富良的敬愛再加上掌有管家大全,烏雅氏只能在心裡藏起對索綽羅氏的恨意,根本不敢出手謀害索綽羅氏。巴雅拉氏於她一樣是旗人出生,身份相當,她原本以為自己年輕貌美又是富良的表妹,再加上玲瓏嬌憨的乖女兒,區區一個巴雅拉氏根本不足為懼。哪知道這個巴雅拉氏剛進府沒多久就把富良迷住了,一個月竟有近小半的時間都是在她屋裡,而她自己則由原來的十天變成了只有五天不到。這叫她如何不恨。更可氣的是這個巴雅拉氏處處和她作對,事事跟她犯沖,根本不把自己放在眼裡。
“本以為是個不會下蛋的母jī,沒想到倒真讓她懷上了。”烏雅氏低聲抱怨著,“不行,不能讓她把孩子生下來。不管她生兒生女,以老爺對她的喜愛怕是以後更不會將我放在眼裡了。”索綽羅氏看了眼地上自己最衷心的丫頭,抿嘴笑道,“chūn芽,我記得你表哥在榮德堂當學徒?”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