索綽羅氏皺著眉頭,橫了一眼陳氏,“福氣大這樣的話也是可以亂說的嗎?要是有心人拿這樣的話做文章後果將不堪設想,你也不怕累了全府?以後可別再讓我聽到這種話了。”
福氣大,誰得福氣能大過天家?
陳氏也反應過來,臉色有些慘白。
“好了,你也不用擔心,在這裡的都是自己人,不會傳出去的。你要謹記以後說話切不可莽撞。”索綽羅氏勸慰了陳氏兩句,陳氏恭敬的福身道了謝。
顧清曉看著這一幕卻覺得有些悲哀。她現在生活的就是這樣一個等級森嚴,制度嚴苛,必須事事留心的時代。她懷疑自己真的能在這樣的環境下好好的生活嗎?
作者有話要說:謝謝各位輕輕的支持。文很瘦,要靠大家施肥啊!
☆、時光荏苒間
顧清曉和佛爾果充滿兩歲的時候,富良連任惠州知府的任命文書下達了。
“一陂chūn水繞花身,花影妖嬈各占chūn。”
“小小瓊英舒嫩白,未饒深紫與輕紅。”
又是一年杏花紅李花白的時節了。顧清曉今年剛過完生日,虛歲已經五歲了。
“二格格,您又偷偷跑到這裡來了?”語幽微微的嗔道,手裡卻拿著一件鑲貉子毛的錦緞披風,將披風輕輕搭在顧清曉的身上,語幽繼續叨念著,“雖然已經開chūn了,可天氣還是有些微涼的,二格格可不能如此不把自個兒的身子放在心上。要是您生病了,老爺、夫人和少爺們一定會狠狠處罰奴才們的。就請二格格稍微憐惜一下奴才們吧,以後出來的時候至少把奴才帶在身邊啊。奴才別的不會,可給二格格披一件衣服還是可以的……”
顧清曉有些頭疼的聽著小丫頭的絮絮叨叨。語幽和語涵是索綽羅氏前年給自己買來的兩個丫鬟,都只有十歲不到,最是喜歡玩鬧的時候,索綽羅氏也是存了讓她們兩人當左顧清曉玩伴兒的意思。言錦穩重,言惜仔細,語幽活潑,語涵機靈。言錦、言惜今年十二歲,語幽、語涵今年八歲。顧清曉喜歡一個人躺在樹下閉目養神,李花開了的時候她經常一個人偷跑到這裡來。
這裡是沉香閣的後院,沉香閣是顧清曉自己的院子,去年她就和佛爾果充搬出了東暖房,佛爾果充現在居住的地方叫聽蟬閣。
顧清曉睜開假寐的雙瞳,水波瀲灩,芳華流轉。即使看了無數次,語幽仍然愣愣的被怔在原地,一時回不了神。
“再說下去你都快趕上戴嬤嬤,成了小老太婆了。”顧清曉翹起唇角,有些無奈的說道。
“二格格怎麼可以這樣說奴才。奴才還不是為了您著想。您身子弱,雖然這些年好些了,可還是不能在外面chuī太久的風,否則,要是病了,又得喝那些苦苦的藥汁了……”語幽略帶委屈的抱怨著。
“行了,回吧。真是個羅嗦的小丫頭。”顧清曉無法,只得起身。
語幽聞言開心的咧嘴一笑,將披風細細的給顧清曉繫上,又給她理平了褶皺。“二格格可是比奴才還小三歲呢。”
“五少爺功課結束了嗎?”佛爾果充去年已經開始啟蒙了,富良專門請了位先生對他進行教導。
“剛剛黎泰才來過,說是再過半個時辰五少爺就可以過來沉香閣了。五少爺讓二格格您給他備好他最喜歡的櫻花糕和百果羹,待會兒過來的時候正好可以墊墊肚子。”
“讓言惜去準備。”顧清曉想到佛爾果充那圓滾滾的身材,不忘補充一句,“少放些糖。”
“二格格放心吧,段嬤嬤和言惜姐姐已經去廚房準備了呢。”語幽見顧清曉小小的身子在前面一步步慢慢的挪著,便開口說道,“二格格,讓奴才背著您走吧。奴才的身子可壯實了,不會摔著您的。”
顧清曉低頭看了看自己還不及語幽胸口部的小身子,頓時哀怨起來,“不用。我可以自己走。”
說完,邁開小細腿兒,繼續向前guī速的挪著腳步。
回到屋子裡,顧清曉退下了披風,言錦用熱毛巾給她仔細的擦了擦手。“奴才給二格格新做了一身衣裳,二格格可要瞧瞧?”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