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奴才謝主隆恩。”顧清曉知道自己這是被留牌子了,跪在地上磕頭謝恩。
顧清曉被送回屋子後一直都處於昏昏噩噩、心不在焉的狀態。不是她想要留牌子,而是她必須要留牌子。富良和索綽羅氏跟她分析得夠清楚的了。她的出身擺在那兒,除了皇家,任何一家娶了她都是在打天家的臉,會為家族招來禍端。罷了,罷了,一切隨它吧。只要不嫁給一個糟老頭兒就行了。顧清曉想著想著,迷迷糊糊的睡著了。
黛芬被撂了牌子。這是在顧清曉意料之中的。富察家,只能有一個女兒被留牌子。如果沒有她的話,皇帝肯定會留下黛芬。富察家族在這一屆的選秀中,只有黛芬和她的身份最為尊貴。而這屆選秀,除了給皇帝填充後宮之外,更主要的是為兩位皇子挑選嫡福晉。皇帝重用馬齊,為了拉攏富察家,富察家的女兒有很大的可能會成為皇子嫡福晉。李榮保已故,論身份,她比黛芬更有價值。之後的一個月,顧清曉經常被皇后和禧妃召見,有時也被雍正召見。顧清曉一直小心翼翼的應付著各種各樣的問題,回答得中規中矩。慢慢的,她察覺皇后似乎很喜歡她,她對顧清曉很好,每次都不忘賞賜給自己一些珍貴的珠寶首飾。而禧妃卻似乎很討厭她,雖然禧妃掩飾得很好,可顧清曉還是知曉,禧妃有時看著自己的眼光里甚至有著深深的嫉恨。
一個月後,顧清曉被送出宮門。還是那輛騾車。此時的她卻心如止水。因為,一切,都已成定局了。她能做的,都做了,不能做的,一樣沒做。剩下的,她只能聽天由命了。
回府後,顧清曉將選秀的細節都一一告知富良與索綽羅氏,事無巨細,無一遺漏。
“笑兒會受苦了。今晚好好睡一覺吧。你做的很好。”富良欣慰的看著女兒,心疼女兒的步步為營、處處小心。如果他沒猜錯,明天,賜婚聖旨就應該會到府里吧?
顧清曉回到自己的院子裡後舒舒服服的泡了個澡,長長的睡了一覺。
第二天清早辰時正,首領太監蘇培盛帶著兩道聖旨駕臨了富察府。
第一道聖旨。
從三品光祿寺卿富察。富良,為官有道、忠心為上、不欺暗室、明德惟馨,擢升為從二品內閣學士。
第二道聖旨。
內閣學士富察。富良之嫡女富察。瑚圖玲阿,嫻淑秀雅、溫良敦厚、品貌雙全,特許配於皇四子為嫡福晉,擇良辰完婚。
當然,這是顧清曉自己聽出來的意思,蘇培盛照著聖旨拉拉雜雜的念了一長串兒,但提煉出來也不過就是這兩個意思。一是富良升官,二是她要嫁於皇四子。
兩個月後,婚期也定下來了。雍正五年五月初八。離現在還有半年的時間。
☆、28 婚禮進行曲
28、婚禮進行曲
結婚被認為是為一個人的“終身大事”,從古至今皆是如此。
在現代,哪個女孩子不渴望著有朝一日能披上最美的嫁衣成為最漂亮的新娘嫁給最心愛的男人,同他組建一個幸福美滿的家庭,孝順父母,養育子女。
在古代,其實也一樣。
只不過,這裡的小三是有地位的,是被所有人都認同的。這裡的夫妻是不平等的,妻子是依附於丈夫的。這裡的女子是沒有自由可言的,是只能足不出戶的。這裡的兒女是早熟的,是很小便要獨居的……
顧清曉很明白自己以後要過的生活究竟是怎樣的。特別是,他的丈夫還是一位天家皇子,更有可能會是未來的天子。她要做的,便是占據他心裡為女人而留的最重要的那個位置。身為嫡妻,這是她必須要做到的,否則,一旦失去家族的支持,她的下場將會慘不忍睹。
婚禮的程序很是繁瑣,不過,需要她親自出面的卻是很少,大部分事qíng都是由富良和索綽羅氏cao辦的。她現在最重要的事qíng就是抓緊時間修煉《化物訣》。現在她已經練到第四層了,她想在成婚之前練到第五層。只要練到第五層,她的靈魂就可以觸摸到空間之外的東西了。這樣,別人想要陷害她,她就可以來個以其人之道還治其人之身了。
顧清曉躺在軟榻上假寐著。還有三天,就是她成婚的日子了。她能感覺到自己的功力已經快要突破第四層了。可無論她怎樣努力的修煉,卻還是滯留在第四層上,始終到不了第五層。這幾天,她有些煩躁了。不能急功近利的道理她懂,可是,焦慮的qíng緒卻還是圍繞著她。
“主子?”
顧清曉睜開眼睛,看見梳著婦人髻的言惜蹲在軟榻邊,輕聲的呼喚自己。自從自己被賜婚後,言惜和言錦這兩個貼身丫頭就稱呼自己為“主子”了。兩個丫頭已經在三個月前同索綽羅氏為她們倆定的人選成了婚。她們的夫家都是莊子上的管事。顧清曉大婚時,這兩個莊子也在陪嫁莊子之列。
“什麼事?”顧清曉的聲音里透著一絲慵懶,泛著紅暈的嬌顏惹人迷醉。
“大少爺和二少爺都派人送了賀禮過來。主子您要不要瞧一瞧?”言惜也知道近來顧清曉的脾氣有些bào躁,所以儘量把聲音放輕放柔。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