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果然不信,“那我剛剛說了什麼?”
我一愣,沒想到他會問,便笑說:“你說:你在幹些什麼?我剛說的話你有沒有聽到?”連他的聲音和語氣都學了個惟妙惟肖。
“你!投機取巧的功夫真是練到家了。”他微斥,但聽得出並沒生氣。
我越來越覺得他很好相處,對他的親近感又增了幾分,回道:“謝十阿哥誇獎。”
“那你究竟在幹什麼?怎麼一直都不說話?”他又說,聲音里多了一分慵懶。夜已深,想必已經困了,我也困了,雖然睡了一天,可依舊很想睡。
“奴婢在想怎麼才能幫一幫八阿哥,既然他請奴婢來了,就不能白來。”
他呵呵笑道:“你一個奴才,怎麼幫忙?別搗亂就是好的。”
我知道他是故意氣我的,雖然我們認識沒多久,可我發覺我越來越了解他,他這人為人單純,一看就透,說話很直,想必得罪了不少人。
我笑,故意說:“我已經想到方法了!”
“什麼辦法?”他立刻掉入陷井。
“告訴你也沒用,你也看不到。”
“你!你個刁婢,你存心故意不告訴我!”他又開吼。
我無聲無息的裂開嘴大笑。
“十阿哥,夜深了,歇吧。”我硬著聲音說道。
“到底什麼辦法!說!”他又吼。
“啊呀,今晚的月亮真圓啊!”我推開一絲窗縫,向外望去,嘴依舊裂開很大,想笑卻不敢笑出聲,只隱忍的喘了幾聲粗氣。
哼,他一聲悶哼,倒在床上,翻身向里。過了一會兒傳來他低沉的呼吸聲,我知他已睡了,便關好窗戶,來到他床邊幫他放下床幔。
次日清晨,我醒得很早,來到他床邊,床幔低垂,看不清裡面人是睡是醒,便站在他床邊說道:“奴婢向十阿哥辭行,奴婢這就回宮裡了。”
裡面無聲,我笑,別說我沒辭行啊,我可是說了的,只是你在睡覺而已。我剛轉身走出去幾步,便忽然聽到他的聲音:“給我穿衣,我送你回去。”
我訝然回頭,看到床幔內已坐起的身影。
一早上,給他穿衣我已經很慘,可被他一早吼了二十幾次我真覺得一肚子火燒的我幾乎能變成火箭飛上太空了!
而我倆的磨磨蹭蹭也耗來了八阿哥和大夫,大夫給十阿哥看傷說已無大礙但不可出門受風,但他不顧,說一定要送我回去。
而我藉此機會也和八阿哥說起了我昨夜想到的娛樂節目,他聽後微笑點頭,並像我道謝。
我哪裡敢當,自是低姿態的回絕。
大夫哪裡拗得過十阿哥,一番大道理就被十阿哥一句:“你個奴才也敢管我?”全然撥回。
而八阿哥並沒強求十阿哥必須休息,卻只是囑咐他路上小心,並備了一個寬大舒適的馬車給了我倆,車內裝備齊全,軟墊,薄被、糕點、水果、暖爐,我一看也不禁感動非常,越發覺得八阿哥是個好人。
馬車顛簸,趕車者是十阿哥的貼身護衛之一,其他護衛也策馬在車前後。兩日內我始終沒見過他們,卻原來他們一直在八爺府中。
我扒開一個桔子遞給他,被他拒絕,只好自己吃了起來,無聊的聽著車輪轟轟的聲音。
“那日……那日我並不是故意棄你而去。”他忽然開口。
我一瞬間沒反應過來,後來才會意他說的是遇襲那事。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