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一聽叫我,極不情願的出了帳篷。大家都急著想聽故事,便沒人理會我,我無奈只得等回來再問了。
出了帳篷,只見帳篷外十四阿哥背對與我,我立刻請安,他卻不理,也不說話,一人默默地向前走去,我只得跟隨,暗自揣摩他似乎心情不佳。
走出大營外一段距離後,四周空曠漆黑,只有風聲呼嘯而過,我拉緊衣領,面對他忽然轉頭嚴肅的審視,感到緊張,“怎麼了?”我小心問道。
他許久沒有回答,面色陰沉。我許久都不敢再問,隱隱已想到大概是什麼事了,思緒翻飛,編排理由。
他忽而靠近我,漆黑的眸子清晰可見,深沉的問:“珍珠呢?”
無數的藉口排著隊閃過腦海,但最終我還是老實地選擇說了實話:“送給未央姐姐了。”
他輕聲一哼,沉悶著又向我靠近了些,我一縮脖子,聽到他繼續暗啞的吼:“說!”
我倒退一步,理虧地憋出聲來:“那個……那個吧,十四阿哥,當時奴婢新到乾清宮人生地不熟的,嗯……這些都不重要,重要的是奴婢並不知道您送的珍珠是那麼有意義的,後來才知道,可已經遲了,怕您知道生氣,所以沒敢告訴您,可又沒辦法要回來,要是早知道那是一對‘定情明珠’,打死我都不會送人,一定珍而重之,惜而藏之,”我看到他緩和的神色,心漸漸放下,繼續說:“奴婢說的全是實話,若是不信……若是不信……”我想咬斷自己舌頭,接不下去了。
他又哼一聲,依舊緊緊看住我,問道:“什麼?”
硬著頭皮,大聲喊道:“您讓奴婢幹什麼都成!”豁出去了!
他盯住我,陰沉著臉許久都不吭聲。
靜夜中,突然他吐出一個字,嚇了我一跳:“好!”
好什麼好?我瞪大眼睛看他,不明所以。
他伸出手來,攤開手心,赫然一顆明珠在手,“你的明珠既然送人了,那我留著這顆也無用,你幫我送給侍衛班領博爾濟索武吧。”
這索武是哪位啊?可看到他陰沉著臉,沒敢多問,乖乖地伸手接過珍珠。
“你必須親自交與他手,不許用其他方式。”
我點頭,雖然覺得怪怪的,可當時並沒多想,許是被他唬得一愣一愣的了,平日裡的那點小聰明蕩然無存。
他終於滿意的走了,看其背影竟然覺得步伐輕盈。
擦了擦額頭的冷汗,看著手中錦盒,心嘆,畢竟是我作錯了,嗯??我到底錯哪裡了?
忽然,一個熟悉的聲音在背後響起:“好一個定情明珠,好一個幹什麼都成!”
我僵在那裡,聽到十阿哥的聲音竟是不敢回頭,忽然拔腿就跑,愣是一口氣奔出了幾里地去,呼——,滿身大汗。要是學校中長跑比賽我肯定要破記錄了。可是,我到底跑個什麼勁啊?還跑出去這麼遠,這是哪裡啊?
那晚,我是被一個好心人送回自己住處的,雖然那個好心人曾經無數次讓我吐過隔夜飯。不過那晚是有些許不同的,我發現那晚的月亮好亮哦,星星好多哦,他看起來好高大哦,而他那晚說的許多話,我好像特別特別地想吐哦。
那晚,他見到我劈頭就是一句:“咦?你怎麼也在這裡?說,你在這裡等我多久了?”
啊?“我沒……”
“別狡辯了,我明明看到你在這裡四處張望尋找我很久了!”
“我是,那個……”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