後來我才知道,這索武和未央是有情人。總算自己沒幹壞事,揮一把大汗。
今晚有一個盛大的宴會,幾個蒙古首領都聚集在大帳中,吃肉喝酒,奴才、歌妓忙進忙出,熱鬧得不亦樂乎,而我被欽點為當晚給萬歲爺斟酒的專用奴才。別小看這活計,很是讓我暗地裡自豪了一下下。
宴會中間,我忽覺內急,讓張公公替我一會兒,閃身出外解決個人問題。
返回的途中正快步急行,迎面卻遇到十阿哥。
他立在月光無法照射到的陰暗處,可我卻一下子便認出是他,急忙問安。許久卻都無回應。
自從上次驚馬事件之後,我倆見面一向少話。一是為避嫌,二是再見面二人都覺尷尬。
我望著他站在陰暗中的影子,並未抬頭,即便黑夜裡看不清對方面容我心裡也不敢與他多說。總是有些怕的,怕他也怕自己面對他的不自然。只有靜靜說道:“奴婢不打擾十阿哥,奴婢告退。”又一福身,快步走過他身邊。這時一種奇怪的感覺讓我下意識的抬頭,正迎上他陰騖的眼神。心驚的發現那雙眼中竟滿懷恨意,濃重的氣息混雜著酒味迎面撲來。
雙眸對視時,他冷笑:“你真是不簡單啊!我還真是小瞧了你!”
我停住腳步,不解他說的話。
他突然一步上前狠狠抓住我的手臂,疼得我倒吸一口涼氣,
我想抽回自己的手臂,可他卻不放,爭扯間委屈、怒氣和淚水混合起來,他在耍酒瘋嗎?很煩也很討厭。我欲推開他靠近的身體,可他卻根本不顧我的掙扎和淚水,怒聲質問:“我的玉獅子呢!十四弟的珍珠你可以珍而重之,惜而藏之,我的玉獅子呢?”他緊緊抓住我的手臂,很痛很痛。
我有些害怕的望住他,“在我的……”
他忽然把我推開,大吼道:“在這裡!”狂躁的從胸口處掏出一對玉獅子,狠狠甩到我面前,兩隻玉獅子悶聲碎裂於地。猛然間驚醒了他亦嚇住了我,看著碎裂在地的一對玉獅子,四周忽然靜了下來,寂靜得讓人難以忍受。
我痴痴的看著碎裂的玉獅子,不明白為何他今日這麼暴躁狂怒,不明白為什麼玉獅子會在他手中,更不明白他為何對我如此。我緩緩的用不能理解的眼神看向他,尋求答案,尋求解釋,可他卻側過臉去,閃躲了我的質詢,嘶啞的低吼道:“別忘了,你還欠我一條命!”說罷,拂袖大步而去。
我靜靜的看著地上碎裂的玉獅子,慢慢彎身拾起,用手帕包住碎裂的獅身,握在手心。
忽然仰天嘶啞地大笑了幾聲,寂靜中傳得很遠很遠……
驚得他的背影一頓,可終是沒轉過頭來,看著他的背影,我大聲說道,聲音傳得很遠很遠:“你的命我會還的!若是我貪生怕死,就跟你姓!”(事後我才想起這句話的語病,愛新覺羅的姓氏……)
他立在那裡許久,可終是走得消失不見,我立在夜風中,望著他消失的方向,心裡說不出的堵的慌,想放聲大哭,張開嘴後卻發現沒有眼淚來迎合,只有無解的嘲笑。
這時,張公公出來喚我。我悶聲答了,把碎裂的玉獅子偷偷地收入懷中,深吸口氣邁向大帳。
大帳內依然是歌舞笙蕭,豪邁的蒙古族小伙子和姑娘跳著熱情且酣烈的舞蹈,兩個體態豐滿的蒙古女子嬌媚的殷勤的倒著熱酒,大笑聲此起彼伏,熱烈的氣氛如此熏人,如此火辣,卻也如此刺眼。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