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也對著他笑,似乎要把我所有的美好都在這時笑給他看,再也不在乎別人的眼光,再也不在乎這會給自己帶來什麼樣的麻煩,只想不顧一切的為了大概叫愛情的東西!
我漸漸變得隨意起來,身體忽覺放鬆,因為最壞的我都不再害怕,反而覺得什麼都變得無所謂了,意識中邪惡的因子開始作祟,想讓某些東西變成慘烈,想讓某些事情走向極端,那種黑暗尖銳的想法竟讓我忍不住興奮得發抖。
我隨意笑了,當著眾多看客的面,一指戳向他胸口:“若我被你這呆子害死了,記得,你要負責!”
我聽到看客中一人不屑地哼了一聲。
十阿哥目光一緊,抓住我戳他的指頭,目光閃過擔憂,但卻低聲吼道:“你說誰是呆子!你這個膽大包天的奴才!”他的聲音中隱藏著勃發的怒氣,我一瞧,果然,他眉毛高高挑起,一頭豬,又被我激怒了。
我突然猛地跳起來,吼道:“你假意說要娶我,其實是想害死我,要真想害死我,那麼麻煩做什麼?不如直接給我一包毒藥!”
這句話猶如一桶汽油,把他本就蓄勢待發的火焰徹底點燃,他握緊了拳頭咯咯作響,而我卻故意地高高挺起了胸膛,仿佛在向他宣告,打啊,有本事向我胸口打啊!
他咬牙切齒,狠狠說道:“想痛快的死,沒那麼容易,我要娶了你,折磨你!”
啊~~,我立刻了解的點點頭,靠近他,與他眼睛對眼睛,他眼中有著明顯的受傷,因我的不信任,還有在他心中,以為我還是不願意跟著他。而我讓自己眼中只有嘲諷,就像是嘲諷我終於了解了他,可看清他眼中的受傷,頃刻間,讓我無法堅持下去,為了掩飾,我刻意學他的咬牙切齒,咯吱咯吱把牙齒磨得響亮,眯起了眼睛,恨恨地道:“原來你是要折磨我才要娶我的啊,我還真是命苦啊!被你這變態看上!”
他驚住,目露凶光,狠狠的看著我,“你說什麼?有種再說一遍!”
我再次表現自己對他的不屑,冷冷地說道:“你以為你想娶我,我就願意嫁給你嗎?你在萬歲爺眼中,在自己兄弟當中都是扶不起地爛泥,一生一事無成,只是任人擺布恥笑的傀儡,別把我假意對你的笑臉可笑的當成愛情,我從來都沒想過要跟著你,從來都不覺得跟著你是……”
“夠了!”他狂吼一聲,打斷我將要說出更狠的話。
我聽到幾聲低低的抽氣聲,此時此刻明里的暗裡的已不知多少雙眼睛在看戲。而我已不在乎,已不在乎了!
一股恨意浮現於他的眼底,火紅的血絲頃刻布滿眼中,一種深沉的痛苦一閃而過,之後變成了毀滅,他的手忽然掐在了我的脖頸間,我依舊狠狠的盯住他,看到他眼中除了恨,還有一條痛苦的痕跡,而我卻依舊,毫不妥協!
他手指掐上我脖頸的這一刻,在我的意識里,一點都不畏懼,反而有種嗜血的滿足,覺得這一刻在我生命中竟是極至的美麗。
我忽然覺得自己很可怕,此刻才發現自己是一個極端自私的人,我只想他記住我,用一種叫恨的感情,而我卻可以心安理得的去忘記他,因為他竟如此對我,因為他不信任我,因為他恨我,因為我們註定了的結局,呵……
可終究,騙得了別人,騙得了他,卻騙不了自己,其實我只是在逃避,我只是在逃避,而已……
我好想閉上眼睛,不去看他眼底的毀滅,不去感受他冰冷的指尖卡在我脖頸上窒息的疼痛,可我依舊瞪大了雙眼盯住他,看到他眼中的痛苦,眼中的恨,還有那抹我曾經看到過的憂傷……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