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我先回去準備了。”
“……”
漸行漸遠的腳步聲,又是刺眼的光亮照入,隨著帳簾的垂落而消失。我靠在矮桌旁,無力回頭,只聽著他的腳步聲漸漸靠近我,直到他也坐下來,氣息包圍我,我迷茫的抬起雙眼,看不清他的臉龐,抬手把緊緊抓在手裡的一堆紙張放在我倆之間,他亦抓住了那些紙張,想從我手中扯掉,可我緊緊的抓住,就是不放,掙扯間,我淚流滿面,他漸漸放開了手,手指摸上了我的臉頰邊,一點一點的摸掉我臉上的淚水,時間緩慢流逝,直到,我哽咽著,啞聲問道:“我要留在你身邊,還來得急嗎?”
他的手指停在我臉頰邊,微微的顫抖,淚水迷朦我的雙眼,讓我看不清他的表情,可他的無聲,讓我想笑。我低下頭,低聲笑了起來,我揮揮手,放開了那些抓緊的紙張,紙張紛紛掉落在我倆之間,他卻低下頭去,伸指碰觸那些紙張,我呵呵的笑著,笑自己剛剛所說的話,笑自己的天真。呵呵,一切都是我自己的無知、自私才害得我們走到今時今日,我又有什麼理由說還要留在他身邊,那是多麼的無恥,我覺得自己此時此刻很無恥。尤其是剛剛那句話,由我說出口,真的很無恥。
我搖搖晃晃的站起身來要離去。
“你明知道我渴望你留在我身邊,又何必恥笑與我。”黑暗中,他沉沉的說道。
我一愣,意識到了他的誤解,有一霎那想去解釋,可又放棄了,明知一切都已來不及了,可還有那樣無恥的奢望,呵呵,我搖著頭笑了,笑自己的天真,走到如今我還能留在他身邊嗎?笑自己如今還天真的以為會有退路,即便他答應了,又會如何?等待我們的也只會是付出極大代價後的傷害和失望。
一切都是我自作自受,作繭自縛罷了。如今的我們誰都無法回道最初。
我決然的轉身離去,臨走時故作平靜的說道:“對不起,我為傷害你的事道歉,並祝你和海藍公主幸福。”說罷,掀簾而去。
而在我掀簾走出去的那一刻,對上的卻是一雙驚訝,嫉恨的雙眸。
我是跑著離開那裡的,當知道停下腳步的時候,已然來到了丹津多爾濟當日挖的那個陷阱旁,我似乎和這裡還蠻有緣分的,看著這個大坑,混亂的思緒似乎漸漸的平靜,是該回家的時候了。
所有的死亡方法中,我選擇喝毒藥,可我發現要想得到毒藥可沒那麼容易啊,我又想去上吊,可剛吊上去試試,就立刻慌忙的脫離了,那感覺可真難受啊,靠!原來想死也這麼難。我終於想到,我應該去跳懸崖!可我走了二里地也沒找到一處懸崖。我終又走回來,看著蒙古包感嘆,這裡怎麼就沒有高樓呢?
未央拿著午膳不知何時站到了我身邊,也隨著我的視線向上看去,沒發現任何異狀,問道:“佟盟,你在看什麼?帳篷怎麼了?”
我驀然回首,看到她疑惑的表情,笑了笑:“沒什麼,我就是看看這帳篷是怎麼搭起來的,等回家後,自己試著去搭一個。”
她噗哧一聲笑了出來,說道:“你忘了你和丹津多爾濟王子的婚約了?看來你可能再也不能和我們一起回京了,聽說他們接連大捷,應該可以趕到十阿哥和海藍公主大婚時回來。”說到此,她看到我黯然的神情也似乎覺得自己說錯了話,伸手拍了拍我的肩膀。
我被她拉著進入了帳篷,布好吃食,和我一起吃了起來,她忽然問道:“說起來,你還從沒說過你的家人呢,你是那裡人?”
我淡淡回答:“未來人。”
她瞪大眼睛看住我,“未來人?”似哭似笑,“又說怪話。”
時間久了,我們相處越來越融洽,我經常說些怪話,她已是見怪不怪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