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拉著他,小聲問:“為什麼不是皇帝派兵?”
夏庭秋也小聲答:“他派兵,那條航道就沒我的份了。”
“他倒白占便宜。”
蕭政擰起了眉頭。
我趕緊沖他一笑,“陛下這個決定,真是英明。”
蕭政對我的chuī捧無動於衷。他冷漠地看了看夏庭秋和我,一言不發,扭頭離去。
等他走了,我伸出手,就在夏庭秋胳膊上狠狠擰了一把。
夏庭秋痛叫,“乖乖的,力氣怎麼這麼大?你不是還病著嗎?”
我yīn笑,“誰叫你剛才裝小白兔?”
“那怎麼是裝?”夏庭秋不滿,“天家之事,本來也不是我這種黎民百姓能過問的。不聞不問不說,這才是君子為人之道。”
“你就繼續君子吧!”我氣道,“他現在裝得好。在你來之前,還一副欺男霸女的模樣。你要不來,他就帶著我回京城去了。我看你到時候去哪裡找我!”
夏庭秋笑嘻嘻地抓住我揮舞過去的拳頭,“師妹息怒!師妹息怒!你放心,你就算被他帶到天涯海角,我一樣可以把你找得回來。”
“你就chuī吧。”我撲哧笑起來,“你是怎麼尋過來的?大搖大擺走來敲門?”
“當然。”夏庭秋揚眉,“不然還能翻牆不成?”
“蕭政竟然放你進來?”
夏庭秋說:“你當時病得正沉,他家太醫束手無策。我說帶了藥來,他二話沒說就放我進來了。”
“難怪。”
“他倒是真的關心你。”語氣酸溜溜的。
“可惜沒用在對的地方。”我不以為然。
“不說他了。”夏庭秋摸摸我的頭,“聽說你和你妹妹重逢了?”
提起晚晴,我立刻興奮起來,拉著夏庭秋絮絮叨叨說了好長一番,然後就極其自然地想到了封崢。
“怎麼了?”夏庭秋見我停住了,追問。
我咬了咬下唇,說:“我見著封崢了。”
夏庭秋眨了下眼,望著我沒說話。
我在他的沉默中繼續說:“他身體很不好,幾乎是臥病在chuáng。大夫說他只是一點舊疾,可我卻看著很不放心。我……我想求大嫂過來給他看看。”
夏庭秋眼帘低垂,沉吟片刻,道:“也好。上個月大師兄給我來信,說一家人正在惠川走親戚,要小住一個月。惠川離這裡也只有六、七天的路程,請大嫂來一趟也方便。”
我心裡發熱,“謝謝。”
“謝大嫂吧。”夏庭秋似乎輕嘆了一聲。
我在家裡又休息了兩日,幾番央求,才終於得到蕭政和夏庭秋的同意,再次去探望封崢。
夏庭秋略有點不高興,卻沒怎麼擺在臉上。倒是蕭政在我臨上車前,冷不丁地對夏庭秋說了一句:“我說什麼來著?這就是個養不熟的。對她再好,心裡也只掛念著封崢一個人。人家不來招她,她都會自己巴上去。”
夏庭秋臉上的那絲笑被這句話抹沒了。
我也心中窩火,忍不住頂嘴:“那也是要看什麼人養!”
蕭政被我頂了一句,果真心qíng大好,yīn惻惻地笑了兩聲,轉身就走了。
夏庭秋詫異,“他還真吃你這套。”
我頭疼,“別說了。我發覺我身邊的人,真是一個比一個怪。”
“好在我很正常。”夏庭秋又恢復了嬉皮笑臉。
我憋著笑,“比上不足,比下有餘。”
夏庭秋手搭著車門,探頭追問:“我說,你剛才說,要看什麼人養,是什麼意思?”
“什麼什麼意思?”我打馬虎眼,避開他的視線。
夏庭秋那雙桃花眼笑得彎彎的,“就是說,換了人養,你就養得熟了?”
“你聽他胡扯。我又不是狗!”我被夏庭秋這樣看著,耳根子莫名其妙地發熱,gān脆扯過車簾放下來。
車動了起來。
夏庭秋的念叨就像一根絲線一樣鑽進我的耳朵里。
“那我養你十來年,把你養熟了沒?”
第88章
到了封府,又是那天那個老伯來給我開的門。大約是封崢囑咐過了,他這次仔細看了看我,認出我不是晚晴,便道:“可是陸姑娘來了?我家公子等了你好些天啦!”
我頓時覺得很慚愧。我和封崢約著次日再來,這個次日卻拖成了數日,白教他這樣等我。
可是封崢卻笑道:“四年都等過了,這幾天算得什麼?”
一句話說得我更是羞愧得無地自容了。
這幾天天氣回暖,封崢臉色略好了點。他見了我自然是極開心的,招待我吃點心。
“當年守邊關的時候,當地人特別喜歡用□做這種蘇餅。後來我回來的時候,就跟當地人要了一張方子,讓王嬸學著做。”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