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啪!”一声脆响,素月一记耳光落在舒舒觉罗脸上:“你好大的胆子,竟敢胡言乱语污蔑你们家福晋,反了你。”
“我没有胡说,八福晋你不知道我们福晋,她……”
“住口,无凭无据侧福晋不要血口喷人。”我截住了她想说的话,既然十四有心隐瞒,我又怎能让她说出来。
“刚才是这个小丫头要带我们去取水给小乌龟喝,不是要推弘春弟弟进水里。”大男孩挣脱开十福晋的手,义愤填膺地走到中间为我说了句公道话。
“听见了吗?连小孩子都能分辨是非黑白,你竟敢信口雌黄来诽谤主子,来人……”
“算了吧,素月。”我拉着她低声道:“我虽不喜欢她,但也不想她扫了大家赏园的雅兴。”
素月绷着脸对我说:“对这种人就不能心软,你饶了她,她未必感念你的好,反倒认为你这个嫡福晋好欺负,这种恶意中伤的话也说得出口?嫡庶有别,她难道还想骑到你头上不成?你们还愣着做什么,拖下去打二十板子。”
“素月!”
八爷领着几位爷走了过来,邹眉问道:“这是为何?”
“有人不懂规矩,冲撞了嫡福晋,我替落梅训斥一番。”
“胡闹!这是十四弟的家事,没有你管的份。”八爷沉脸道。
“可是她……”
“八嫂有什么不满的地方尽管与弟弟说,你好不容易来一趟,别气坏了身子,这惩戒责罚之事交给落梅便好。”十四说得隐晦,脸色却十分难看。
素月见状,也不好再支声。
“爷,妾身是冤枉的,咱们福晋的病你最清楚,方才她拉着春儿去湖边,万一神志不清……”
“住口!”
十四大呵一声,脸黑得比方才还要吓人,舒舒觉罗被吓得赶忙噤了口,现场顿时一片安静。八爷和素月同时朝我看来,转瞬有丝毫尴尬。九爷也合了折扇,双眉紧邹,像是生了气。只有十爷和十福晋在众人间来回看,似乎还未听出端倪。
“福晋是一家主母,她大病初愈,你不帮衬相助也就罢了,当着我的面也敢胡说八道坏了府里的和睦?今日有客在,暂且罚你回去面壁思过,若再有下次,决不轻饶,滚!”
舒舒觉罗被十四这么一训斥,虽是惊吓万分,泪流不止,但好在不用挨板子,急急地行了礼,连走带跑地消失了。
“本是请各位哥哥嫂嫂来赏园玩乐,没想到竟现了家丑,扰了大家的兴致,弟弟真是过意不去。”十四抱拳道。
“十四弟何出此言,家家有本难念的经,今日是意外而已,咱们兄弟不用这么见外。”八爷打着圆场。
随后说了些客气话,众人离去,本以为十四会冲我发火,后悔放我出来,没想到他只是面色不悦,隐忍着说让我以后远离她们,特别是孩子。在他心里仍然不放心我,时时警惕我。今日对舒舒觉罗说的那番话,明面上是顾全我的颜面,实则是帮舒舒觉罗逃过板子的责罚,大家心里到底是清楚的。今日尽管是舒舒觉罗多嘴说漏了我的事,但终究是我丢了他的脸,或许是得病的缘故,他才宽容了我,隐忍不发。
好不容易出院一次,竟惹来这么多麻烦,也让我想明白了一些事。不是十四扰了我,而是我扰了他的生活。要我处处回避,那么被困在府里与困在院中又有什么区别?
第47章 秋狄
两个月时间,我的院子焕然一新。种下的糙木趁着季节疯长,让闲置了一年的院落重新绿意盎然,有几株海棠甚至伸到了墙外,院里的老槐树再也不那么孤独。
自从上次回来,我便很少再出院子,一门心思全花在打理花糙上,只在不得已时才出院门。
夏季雨水烈日相继交替着,胸口的旧疾也时常发作,如今总算熬过了慢慢炎夏,天气渐渐凉慡起来。本是舒适好睡的季节,我却依旧睡意颇浅,慢慢长夜,万分难熬,想来应是雨季后遗症。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