怪不得四爷当日也刻意说这是意外,看来这个委屈我得受到底了。
“再者,我很了解月华,若不是有人蓄意挑起你与她的关系,她是不会这样针对你的。”
“是谁?”我生气地将碗放搁在方桌上。
“我暂时还不确定,不过我会查到底,给你一个交代。”
这个答案我还算满意,转而问道:“那竹哨的事呢?给了我竹哨,说一吹必应,结果当日我吹了那么久也不见你,最后人来了还怪罪于我?”
“这个你还要问我吗?”他不服气地说:“当日若不是你和十三哥眉目传情,我会不管不顾地往前冲?我脑子都快气炸了,哪还听得见你的哨声?”
“什么眉目传情?那是他越过我和阿古罕减速而行,我感谢他而已。”
“换谁我都相信那是感谢,唯独他不行。”
“你……咳咳……”被他这么一气,竟连连咳嗽起来。
见我咳得脸都红了,他费力地举着爪子给我顺背,道:“是是是,我现在知道了,是我想太多,我错了行不行,咱们还是讨论下一个,下一个问题。”他一边宽慰一边转移我的注意力。
“没了,没有问题了!”我没好气地说。
“那是不是可以开始了,你到底要跟我说什么?”他笑得狡黠,四肢跪趴在榻上,向我伸长了脖子,那样子活像一只卸了壳的王八。咦?那我岂不是……一想到此,忍不住喷笑出来。
“你笑什么,快说啊!”他急急地催道。
我眼珠一转,说:“你等着。”
我跑到书桌前,特别认真,特别有感情地写下了一行字,抬头对他眨眼道:“我要说的话都写这儿了,你有空就起来看看吧!”
我笑着往外走,急得他直嚷嚷:“梅儿,我下不了床,快拿来给我看看……梅儿,你别走啊……喂,回来……”
心中的结终于解开,每日迈着轻快的步子往返于我和十四的帐篷。他受了伤,剩下的比赛也参加不了,我们俩都成了闲散人,幸运的是我比他自由得多,两条腿想去哪便去哪,他却只能卧床不起。
今日去他的帐篷却不见人,桌上的纸也不见了。我到处找他,最后在湖边看见他和月华公主的背影。不知他说了什么,月华公主哭得十分伤心,最后抹着泪跑开了,他却依旧站在湖边吹冷风。
我悄悄地走过去,捡起几颗小石子向他前面的湖水砸去,溅得他一身水花。
“把人家小娘子弄哭了,自己心里不好受吧?”我背手走过去,戏谑地说:“一能下地就迫不及待地来找她,亏我还照顾了你好几天。”
“我这都是为了谁?”他挑眉问道,伸手一拉,将我卷入怀中,低声笑问:“你这是吃醋了?”
“鬼才吃醋,放开我。”我挣扎着要挣脱他,只听他悠悠地念道:“情不知所起,一往而深!”我瞪大眼睛看他,正好对上他低头,对我深情一笑。
我的脸蹭地一下红热起来,他果然看了纸条上的字。如今被他这么念出来,竟觉得特别害臊。
见我这样,他还来了劲儿,半眯着眼,细细品味着说:“良词佳句好意境,把梅儿的心思表达得淋漓尽致,我得当做宝贝好好收藏,就是……这字丑了些!”
“你既看了,就还给我。”对,我的字就是丑,我已经等着毁尸灭迹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