只见靠近花心的位置赫然写着:愿得一人心,白首不相离。落款是一个“祯”字。原来里面还藏着这样的玄机,梅与祯在一起,这样才算作“我们”。他把自己刻在梅花里,也刻进了我的心里。
熄灯前我故意刁难地问他:“你怎知我会喜欢今日这场婚礼?”
“但凡洋人的玩意儿你都玩得不错,我想他们的文化习俗你到底是喜欢的。”
我可不崇洋媚外,之所以喜欢是因为这是我三百年后真实生活的写照,是每一个二十一世纪小女生心中的婚礼标本。转而一想,又暗自发笑,内心一阵温暖,我的每一个喜好,每一个习惯,十四都细心记在心里,平日豪气粗犷的十四一遇我的事总能体贴入微。
对面一双柔情似水的黑眸对着我不停放光,似乎等着我的奖赏。我失笑,这样的十四我怎能不爱?勾住他的脖子,缓缓吻了上去。我吻得认真,额头、鼻子、眼睛、嘴唇统统被我绵密轻软的香吻覆盖,他全程笑着配合,闭眼享受,直到我江郎才尽,才伸手扣住我的头,深吻住我。我们紧紧相贴,在粗喘娇嗔中,他将我抱入帐中。今晚的十四特别霸道,却也不失温柔。
“十四……”我急切地唤他,他却强忍着只是抱着我,为我拂去额角的汗:“叫我胤祯!”在他温柔的挑逗下,毫不犹豫地哑着嗓子道:“祯……胤祯……”
随即而来的欣喜蔓延全身,我紧紧抱住他,任由他带我穿越幸福天堂。
家里多了一个孩子,便多了一分热闹,整日不得闲。我生完弘暟,弘明与鸿轩也像是被解了禁,越发调皮起来,整日在我跟前蹦跶,这么大的孩子最让人头疼,特别十四不在时,满院子撒欢地跑。好在把平安接了来,有这么个孩子头儿,我与秋桐轻松不少。
也曾跟十四抱怨,说好的女儿,为何这胎又生了个儿子?将来大一点几个男孩一起皮,这府里肯定要炸锅!十四却教育我说,儿子女儿都是宝,谁敢皮惹我生气,他就专治谁!那故作凶悍的模样,惹得我连连发笑。
时光如流水,来去太匆匆。仿佛昨日才呱呱坠地的孩子,一转眼也能跟着哥哥们走东巷串西门了。
“白意,过来!”
一个白净可爱的小娃娃摇摇晃晃地跑到我跟前。
“怎么又在吃东西,洗手了吗?”
弘暟看我沉着脸,急忙摊开小手给我看,又指着躲在门外的弘明道:“哥哥给的。”
我就知道,弘明这个小机灵鬼,自己想吃零嘴,又怕挨训,只好把弘暟也拖下水。他与鸿轩已经跟着府里的先生学规矩,不仅在思想上开始教育,生活习惯也受到十四的严格约束。
而弘暟自出生身子就弱,时常生病吃药,听了府里老嬷嬷的建议,私下都叫他小名白意,好养活,也难免宠了些,被弘明钻了空子。
“别躲了,快出来。”
弘明从门外跳进来,嘴里塞得满满的,桃苏的渣沫糊满了嘴,掉了一身。
“不好好写字,又带着弟弟去偷桃苏吃。”我佯装生气瞪他。
“可是人家好饿。”弘明抱着我的脖子撒娇。
“知道会饿午膳还不好好吃?可别带坏弟弟,你看看鸿轩哥哥,一下午待在书房,读书写字比你认真多了。”嘴上虽这么说,其实心里挺心疼他的,毕竟弘明比鸿轩小一岁,如今跟着一起上了学堂,坐不住也情有可原。
“小姐,爷回来了。”平安一声通报,吓得弘明赶紧抹脸擦嘴,匆忙溜走。
十四一进屋,便嚷着喝水:“这几日在八哥府上说得我口干舌燥。”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