临走时,十四派了两个兵护送我们回去。
“小姐,你说平安跟着爷能出人头地吗?”马车里,秋桐嘴上就没离过“平安”两字。
“我看他脑袋瓜子比你好用多了,将来混个一官半职也不是没有可能。”
“哼!”秋桐一掌拍在车框上,马车立刻抖了三抖:“他再能耐,也是个叛徒,说好了伺候小姐一辈子,现在却见异思迁。”
平安的心思我懂,建功立业娶秋桐。别看他平时油嘴滑舌,对秋桐的情愫还是显而易见的,只有秋桐这个笨蛋才未察觉。
“放心吧,他跟着十四也是好事,要是真出息了,小姐我脸上也有光。”
“哐当!”马车剧烈一晃,偏离了路道,缓缓停下。下了车才发现一名士兵被一箭刺穿,倒在地上奄奄一息。另一名士兵持刀挡在我和秋桐身前,刀尖向前,视死如归地盯着远处几抹高大的身影。
糟糕!我心一颤,劫车的那几人不正是前几日酒馆遇到的蛮汉,十四口中的细作?我虽不知他们的真实身份,但既然被他们拦了车,必定没有好事。
秋桐死抓着我,瑟瑟发抖。几人走近,看我们的眼神好似觅得猎物般喜悦。
一名大汉道:“咱们在这丰台城耗了好些日子也没能混进大军营里,这几人虽是押着进去,却被当做贵客送出,看来身份不简单呐。”
“简不简单,问了便知。”另一大汉道。
原来那日我们在军营门口与侍卫的冲突全被他们瞧了去,今日特意在半道上拦我们。
“都少废话!”几人的头儿开口道,语气不似那日的悠闲,倒多了几分阴狠:“赶紧问了咱们想要的消息,就把人给我处理掉,免得夜长梦多。”
“快跑!”护卫朝我们大喊一声,自己冲了上去。
我抓起发愣的秋桐瞬时发了疯似地逃。十四派的护卫果真是英勇,临危不惧,以死相拼。只是以一敌四,实在不能,很快倒在血泊中,恶汉们立马追了上来。
“各、各位大哥,你们想知道什么我都说,还求你们给、给条活路。”被几人围住,我战战兢兢地试图谈判。
“你都知道些什么?”那头儿反问我。
“什么都知道,我是十四爷的亲信。”
那人半信半疑地看着我,对我的身份表示怀疑,我连忙道:“这几日十四爷满城抓细作,我估摸着你们也是他要找的人。”
他果然信了我,道:“你只要好好回答我的话,我保你不死,康熙是不是真给军营下了令,将围剿策妄阿拉布坦,连噶尔丹旧部也不放过?”
“没有,噶尔丹死了这么多年,皇上一直善待他的旧部,连曾收容他的藏人也不计前嫌,怎么可能围剿?”我从十四给的线索中,揣摩那人的用意,胡乱回答。
“不围剿有很多可能,比如康熙已老,精力不够,或是……其他什么原因。”那人开始给我下套。
“怎么可能,我大清有的是实力,强兵猛将多如流水,准噶尔绝不是对手。”我振振有词道:“不打不代表不敢打,好好的和平哪有主动破坏的道理?咱们皇上给军队的密令上说了,敌不动我不动,敌若来犯我必诛,谁动就打谁,往死里打。”说得很清楚了,我们有的是实力,谁敢造反谁死定,不过你不参与,也就没你事儿。
那人沉思片刻,手一挥,两名大汉提刀过来。
“做人要有诚信,说好放了我们,怎么反悔?”
“小兄弟,你未免太天真,都到这地步了,你觉得我还会让你们活着回去报信儿?”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