弘暟憋憋嘴,道:“额娘瞧瞧,儿子这回真失宠了,回去得多给儿子做点布丁,好消磨消磨心中委屈。”此话一出,屋内的人都喷笑出来。
这个弘暟,人小鬼大。弘明从小在德妃身边呆着,自然亲厚,但德妃对他的疼爱也不少。敢拿这话打趣德妃的,恐怕也只有他跟弘明了。不过绕了大半天,原来醉翁之意不在酒。
“你这孩子,怎么这么皮?出门的时候怎么说的,不是说要来逗玛嬷开心的吗,怎么跟玛嬷杠上了?”我故作黑脸训斥道。
“我看小阿哥是嘴馋了,想借着娘娘的关系在你这个额娘那儿讨些吃的,哈哈哈……”巧云一语揭穿弘暟的心思,急得他直跺脚:“巧云姑姑,你冤枉我了!”
“是吗?我冤枉他了吗墨玉?”
站在一旁的墨玉笑了笑,点了点弘暟的鼻子说:“司马昭之心,路人皆知。平时这么聪明的小阿哥,今日怎么遭了滑铁卢?”
屋内又是一阵哄笑,德妃笑得岔了气,墨玉连连给她顺背。
“额娘,看玛嬷今儿笑得这么高兴,儿子总算不辱使命。”弘暟朝我眨眨眼,长长地作了个揖。
原来刚才是故意逗我们开心,这个孩子,真是鬼点子越来越多,嘴也越来越贫。
“你这个小蹄子,连我也差点被你骗了,以为你真吃了你哥哥的醋。”德妃笑骂道。
“哪能啊,我知道玛嬷最疼我了。”弘暟抱着德妃撒娇。
德妃搂着他拍道:“白意跟十四小时候一个样,就是太斯文,嘴还特能说,也不知道像谁?”
“还能像谁?”四福晋斜瞄着我笑:“得到他亲娘的真传了呗,落梅当初可没少哄您开心呐。”
这回换所有人嘲笑我,笑得最起劲的还是四嫂跟弘暟。
“婶婶说得好,我就是我额娘的徒弟。”弘暟配合着补刀道。
“我看啊,白意今儿就跟着你四婶回去得了,怎么看你们都是一伙的。”我呛声道。
四福晋立马接招:“你不说我还真忘了,白意,上次你喜欢的糕点我让人又做了些,明日就到我府上去拿。”
“好勒!”弘暟慡快答应。
看他二人配合得天衣无fèng,我嘴上虽跟他们抬杠,心里早已醋意盎然。晚上到家,愣是拉着弘明鸿轩寻求了好一阵安慰。翌日清晨,还是带着弘暟去了雍王府。
雍王府的园子堪称精美,不愧是“万园之园”的前身,这也是我忽略心中醋意,乐此不疲应约的原因。四爷酷爱园林,对园子的塑造极为讲究。不仅大人们流连忘返,连孩子们也喜欢在园子奔跑嬉戏,此时弘暟和雍王府的孩子们就不知跑哪玩去了。
我和四福晋游至湖塘,半个湖塘被开得正盛的荷花掩住,微风拂过,花叶颔首,碧波荡漾,十分动人。
“接天莲叶无穷碧,映日荷花别样红!”
一声甜美从湖中飘来,我正好奇是谁咏上了这应景的两句名诗,塘中密集的荷叶被拨开,一艘小船驶出,一位美人站在船上,缓缓向岸边行来。
“这是爷前不久新纳的侧妃年氏,闲来喜欢吟诗作对,去会会吧。”四福晋拉着我在岸边等候。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