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番深思熟慮,玲瓏停下腳步向甬道四周張望了一下,自從上回在養心殿遇上四阿哥玲瓏變得極為謹慎,沒見著半個人影這才俯身嚴肅地對一臉茫然的十四阿哥說道:“胤禵,你說咱們是朋友嗎?”小傢伙用力點點頭:“當然!”“那朋友有難,是不是應該幫忙?”玲瓏循循善誘道。“又有誰欺負你了?我幫你教訓他去!”難得玲瓏願意捨棄規矩和自己以朋友相稱,胤禵擺出一副兩肋插刀的架勢。
“不不不,只是想讓你幫我一個小忙,幫我找一幅畫。只要找到這幅畫就不會再有人能欺負我了!”這孩子還真是窩心,要是能帶著他一同穿回去就好了。
“什麼畫兒這麼神奇?”胤禵忽閃著一雙大眼睛滿臉的不相信。“畫的是一個十四五歲的女孩站在梅花樹下賞花。你只要幫我留意一下各個宮殿裡有沒有這幅畫就好。不過不可跟別人提起,這是我們兩個的小秘密噢!”又鄭重囑咐了他一遍並在胤禵主動提議之下和他拉了勾,玲瓏這才放心。
匆匆趕回乾清宮,玲瓏避開在前殿服侍皇上的宮女太監們跑回自己的屋子。“你可回來了!”一瞧見她紅腫的臉頰和拿在手上的染了血跡的帕子,雪雁有些後悔:“早知道就回了他們說李諳達臨時調你去當差了,也不至於會傷成這樣!”芳兒嚇得只是拿著帕子一個勁地伏在玲瓏身上低聲哭泣。“好了,沒事了,你瞧血都已經止住了臉也不怎麼痛了,過個兩天就會完好如初的。”玲瓏知道她們是真心拿自己當姐妹,見不得自己受半分委屈,也有些哽咽起來:“躲的了和尚多不了廟啊,既然溫僖貴妃是存心找我的碴兒,我便是天天躲在皇帝身邊也會被她揪著小辮子的。”
默默在一旁點著頭,雪雁過來安慰了幾句便和芳兒打理一番準備出去當差,見玲瓏也要跟著,便說到:“你還是在屋裡歇著吧,你這樣子別說讓皇上起疑就是讓李諳達見著也定要定你個大不敬的罪。我就回了諳達說你身體不適。”“可是李諳達他……”玲瓏還是有些不放心。“你就放心吧!李諳達對待底下人從來不不扣,總是說只要差事上讓我‘針’過得去,我一定讓‘線’也過得去。”雪雁示意玲瓏放心,又細心囑咐她要記得用柜子里的藥膏敷著傷口這才掀了帘子出去做事。
迷迷糊糊躺在床上,覺著左臉頰一片清涼,鼻尖還有一陣沁入肺腑的清香。玲瓏緩緩睜開眼,只見是雪雁坐在床邊小心翼翼地為自己塗抹藥膏。見玲瓏醒了,雪雁溫柔的一笑:“到底我還是粗手粗腳,既然醒了就坐起來吧,也好幫你把耳朵上也抹些。”又在玲瓏身後塞上幾個枕頭扶著她坐起身。
“我不過是臉有些腫,耳朵被戳了個洞罷了,你怎麼幫我當病人一樣?”玲瓏嘴上說著,心裡卻還是一陣熱呼。“好歹咱們也是官家小姐出身,不過是沒生得一副好皮囊罷了。誰在家裡不是被阿瑪額娘含在嘴裡捧在手心的,可這宮裡的主子不拿我們當人看。你瞧你,好端端的出門,不過是半天不到的功夫人都憔悴了一圈……”雪雁忍不住停下動作掩著面哭起來,既是為她感到難過又為自己的命運感到無助。玲瓏心中也一陣淒涼卻不知該從何安慰,只得輕輕拍著她的背。是阿,花季的少女卻給囚禁在這紫禁城裡為別人做牛做馬,做得好那是本分,做不好輕則挨頓板子重則那就是……玲瓏有些慶幸自己居然能熬了這麼幾個月,還留著這條命可以去找畫穿回去,可是雪雁芳兒她們就只能在這紫禁城裡看著自己的青春一點點流逝。
好不容易平復下心情,雪雁抬起頭見玲瓏又是一副若有所思的模樣,不禁輕戳了一下她的腦門嗔斥道:“你皺什麼眉頭,被皇上欽點了不說,現在連十四阿哥都鍾情於你,只要再熬上幾年就乖乖等著十四阿哥拿花轎抬你來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