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氏又是尷尬又是怒火,緊緊揣著手中的帕子低著頭不讓眼睛泄漏出心中的情緒。德妃也聽出玲瓏這是話中有話,加之方才汀蘭已將事情始末一一稟報,大約也猜出李氏這一胎一直有心隱瞞著。便急忙打著圓場道:“眼前還是她身子最要緊,等你也懷上了禛兒的骨肉我一定讓皇上派太醫院的大夫給你去診治,你呀就不用擔心了。”德妃笑著拍著玲瓏的手道。
又見李氏還立在一邊,便吩咐了汀蘭給她在炕邊搬了張凳子坐下,開始絮絮叨叨地傳授起懷孕時的一些個忌諱。
雖然有些生氣李氏將懷孕這麼大的事兒瞞著掖著,可德妃還是很高興她能懷上了胤禛的子嗣,畢竟是自己挑選的人兒,雖比不上玲瓏的穩重識大體,可也差不到哪兒去。無奈跟著胤禛也有些年月了,肚子卻一直都未有什麼動靜,倒讓自己一直有些個擔憂,相較比胤禛大上幾歲的太子、大阿哥和三阿哥可是早就有了子嗣的。如今這一胎雖不知是男是女,也不是嫡福晉所生,可卻又是讓皇家的血脈開了枝散了葉的。
玲瓏一動不動的坐在炕上,覺得周圍一片寂靜,德妃與李氏的談笑聲絲毫沒有傳進自己的耳中。渾身已被地壟烤得滾燙,額角滲著汗水,可心卻冰涼冰涼怎麼也暖不熱。坐了許久玲瓏有些頭昏目眩的,覺著屋裡悶得讓她快要喘不過氣來便緩緩下了炕,想要往屋外透口氣。站在一旁的芷蘭瞧見她要出去,剛想為她換個熱乎乎的暖袋,卻見胤禛掀了簾兒大步走了進來。玲瓏看著他那雙漆黑的雙眸覺得心被勒的更加疼痛難忍,垂下眼想要越過他卻被他一把拉住。“怎麼了?”胤禛在他耳邊輕聲問道。
玲瓏深吸了口氣,抬起頭朝他露出一抹燦爛的笑容道:“恭喜,你要做阿瑪了!”看著他的眼中閃過一絲欣喜,玲瓏感覺心口上的那道傷痕再往外“嘶嘶”的滲著血,閉上眼玲瓏嘗到了喉嚨里冒出的絲絲血腥。
“禛兒,你放課了?”聽見了門口的響動,德妃朝這兒望來。“是,額娘。方才小太監來傳,說您找我?”胤禛強拉著玲瓏往裡走去。
德妃看著玲瓏的臉色也明白她那都是強顏歡笑,心中必定是苦不堪言,先不說這剛進府胤禛就被皇上派去當差,新婚還未相處幾日便分別了半個多月,如今又聽聞蘊月這丫頭先懷上了孩子,換作哪個女人恐怕都不免要吃味的。德妃心中嘆了口氣,朝胤禛問道:“你這孩子也真的,蘊月懷上了孩子這麼大的事兒你都沒留心著?”
看了眼李氏,見她朝自己害羞的低下頭,胤禛心中不免有些過應不去,回道:“是兒臣的錯。”
“聽你十三弟說,你這些日子讀書時精神不濟,是不是夜裡累著了?還有你的手又是做了什麼,好端端的怎麼會被割破了?可讓御醫瞧了沒有?”
玲瓏一驚,這才發現他的左手食指纏繞著白色的紗布。
胤禛將手稍稍往後一背,說道:“不礙事,自己不小心弄傷的,上了藥過幾天就好。”德妃也就沒再多問又囑咐了幾句讓他好生學習,不要辜負了皇上對他的喜愛與信任,這才讓他領了李氏先回去,卻又留下了玲瓏,胤禛只得和李氏先行告退。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