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飲水鳥。”玲瓏笑著回道。
其實這隻小鳥的身體其實是一根長長的玻璃管,連接著頭部和底部的腔,它的嘴是一根很窄的金屬管,內有一條綿繩,與包裹著頭部的布相連。底部的腔盛著一些易揮發的液體,使玻璃管內充滿了蒸氣。玻璃管延伸到底部的腔內,液體浸過了玻璃管的末端。鳥身由一軸心承托,可以自由轉動。當小鳥直立時,先前吸收了的水份在包裹著頭部的布上蒸發,帶走氣化潛熱,令頭部的玻璃腔內的蒸氣變冷。玻璃管內的蒸氣壓減低,底部腔內的氣壓遂把液體迫進玻璃管內,使直立的小鳥失去平衡,頭部向前傾,金屬嘴點在盛水的小盤上,完成了「飲水」的動作。當小鳥的嘴點在水中時,基於毛細管作用,水便會沿著綿繩被吸到包裹著頭部的布上。小鳥的身體在「飲水」時處於水平狀態,底部腔內的空間與頭部接通,不平衡的蒸氣壓消失,液體流回底部,使小鳥再度直立,重覆整個動作。
不靠發條也不用手動,而是一個巧妙地利用了熱和力的平衡與不平衡相互轉化的著名物理玩具,相信胤禵應該會喜歡。
本來玲瓏還為一些細節部分頭痛不已,未了做工的師傅一併承擔下來,說是一定要做出個實物來瞧瞧,說不定還能變成店裡的招牌。玲瓏笑笑不予多家評論只是吩咐他儘早做好,三日之後便要來取,又讓明焉多付了些銀兩,做工的師傅見銀子可觀,自然點頭連連允諾。
待回到府里,玲瓏已覺渾身酸疼不已,見巧秀表情仍有些木然,便讓她回屋休息,囑咐了明焉去請大夫來為她瞧瞧,開幾付安神的藥方也好緩解她的恐懼。
平日裡倒沒什麼地方真的離不開巧秀,非要她在一旁伺候著,所以玲瓏便囑咐她好好再屋裡養病,不要總想著往主屋跑,又囑咐明焉有空的時候多留在屋裡照顧著她。
“主子……”看著送炭的小廝出去走出屋後,明焉有些猶豫不決卻終還是叫出了口。“有事兒嗎?”玲瓏坐在案几上正埋頭理帳本,聽她出聲便抬起頭看著她,這丫頭一般很少開口說話的,要不面無表情要不就是苦大仇深一般,玲瓏將筆擱在煙臺上,好奇的看著她欲言又止的模樣。
炭火盆里又添了新碳,噼里啪啦燒得正旺,屋裡的溫度又高了許多,玲瓏扯下肩頭的小毛毯放在一旁,揉捏著酸痛的肩膀預頸項靜靜地等著她的下文。
“主子,前幾日街上的那位公子是……”明焉知道做奴才得不該詢問主子的事兒,可是自己實在是……迫不得已阿。說出了口,她看著玲瓏若有所思的表情,心裡也不抱什麼期望,頓在炭火盆旁撥動著盆里燒得火紅的碳灰,偶爾挑起的火星子泄漏了她心中的不安。
“那人救了巧秀……”玲瓏重新拿起筆,繼續一頁一頁的檢查著帳目。帳本是昨日老管家拿來給自己的,說是大夫囑咐懷孕之人不能過於操勞,以後府上的大小事物便都由福晉拿主意。說的言之有理,玲瓏也不便推辭,只是今後想偷懶都不成了。李氏自然是不會主動交出掌管權,所以必是胤禛授意。聽巧秀說他每晚不是來自己這屋休息便是去書房過夜,扳著指頭算算,上李氏那屋的次數屈指可數,但大多也只是坐下喝杯茶說上一兩句話的功夫,看來他對李氏隱瞞懷孕一事兒似乎也很不滿。至於李氏想必現在又要怨恨起自己來了,也許從前胤禛即便不是愛她卻對她還算關心,如今她好不容易為胤禛懷上了孩子,胤禛卻反因她隱瞞了實情讓自己受到了傷害,故意冷落她。縱觀整個事情的經過其實自己並未插手一絲一毫,卻落得最惹人厭的下場,玲瓏忍不住長嘆了口氣,雖然自己是極其介意李氏的,但是怎麼說她都比自己先跟了胤禛,無論胤禛的心中是否喜歡她,若是以一個現代人的角度來審視三人之間的關係,反倒是自己成了第三者,何況她對胤禛的愛未必比自己少,自己也不清楚對胤禛的這份愛到底有多深多濃,也許就如同這煙臺里的墨汁看似濃稠,只要添上一點清水便立刻稀釋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