馬車早已備好,可遲遲不見李氏的身影,小虎子說如意早些時候來過,說是格格今早反胃的厲害,不過不礙事等收拾妥當了便出門。雖然德妃特意派人來吩咐她可不必跟著進宮為十四阿哥慶生,可昨兒她倒是一副非去不可的模樣,玲瓏也不便多加阻攔。站在檐下被風著覺得有些寒,玲瓏實在忍不住讓明焉進去催一催她,若是實在不舒服不去也沒有什麼大礙的,明焉點了點頭。
過了片刻,只見明焉匆匆的走來,神色尷尬地道:“主子,如意說格格將早膳都吐了出來,似乎又動了胎氣這會兒正躺在床上靜養,請您代為向十四阿哥轉達祝福,說是就不進宮去了,請福晉原諒。”頓時明白了什麼,玲瓏一陣冷笑,她還真是拿著肚子裡的孩子當成了令箭,借著自己的話兒下了台階,耍著自己玩吶。雖然此刻心中對她是恨的直咬牙,也明白是自己一時大意讓她鑽了空子,自己是萬萬不能拿她怎麼樣的。“走吧。”玲瓏強壓著怒火,朝明焉道。
被李氏這麼一折騰,讓玲瓏誤了些時辰,待到了壽安宮已經有許多妃嬪在那兒陪著德妃嘮嗑兒。玲瓏向來是不善於和這些精明的女人打交道的,頭皮一陣發麻卻還是得上前一一請安,待到了惠妃跟前,玲瓏只覺她的眼底閃著寒意,莫不是還在為大阿哥的事兒對自己有所顧忌?怡嫻早已被他們暗中作了手腳,十三阿哥應該也不曾向人透露半分,她難道還不放心?上回木蘭圍場莫名的要被人滅口,總讓玲瓏隱隱覺得和大阿哥的事兒有所關聯,卻也找不出證據何況多一事而不如少一事,玲瓏這才死活不肯向胤禛透露半分。
被她瞪上幾眼倒也無妨,不料她卻開口發話了:“德妹妹阿,聽說一直跟在四阿哥身邊的那丫頭近日有喜了?”
德妃正抿著茶,聽她忽然扯到這事兒上不由一愣兒,隨即回道:“是啊,將近三個月了吧。那孩子是頭一胎,所以反應的厲害,我便讓她今日好好在府上養著別來湊熱鬧了。”
惠妃笑道:“原來都三個月拉,那算算日子不是在玲瓏這丫頭剛進府沒多久就懷上了?”說著意味深刻的瞟了眼玲瓏。玲瓏鼻頭一酸,卻只能尷尬的抽動著嘴角回視著惠妃,等待著她還會說出什麼殘忍的下文。
惠妃有些驚訝玲瓏居然還有勇氣回視著她,雖然那副快要哭出的表情證明自己的話確實產生了作用,觸到了她的傷痛。一股無名之火越來越怒,惠妃冷笑著繼續道:“玲瓏阿,你可要加把油阿,雖說這嫡福晉的位置是皇上欽賜的,可若是沒有孩子……哼哼,恐怕你的處境只會越來越難囉1
“先前玲瓏聽慣後宮之中向來流傳著‘子憑母貴’的說法,自從作上嫡福晉這個位子倒還真是有飄飄然了,如今看來……謝謝娘娘提點,玲瓏一定牢牢記著娘娘的教誨。”玲瓏努力心平氣和不卑不亢的回答道。明了人自是聽得出這話中之話,誰不曉得惠妃的兒子大阿哥才是長子,可坐上太子位置的卻是仁孝皇后的兒子二阿哥。玲瓏知道此話出口必定要惹惱了惠妃,可是早盤旋在心中的怨氣加之清早李氏拿著雞毛當令箭將自己耍著玩兒,讓她憋得慌,不吐不快阿。
“惠姐姐,這丫頭和禛兒不過剛成婚沒多久,這往後的日子還長著吶也不必過分著急……有的是時間!”看出惠妃的眉角隱隱抽動著,德妃急忙為玲瓏打著圓場,方才那番話聽得出惠妃是衝著玲瓏而來想要叫她難看,雖不太明白惠妃為何這麼做,卻還是忍不住責備的瞥了眼玲瓏,朝她道:“玲瓏你去幫我瞧瞧沁月這孩子,這兩天她總是悶在屋裡不肯出來,今兒可是她十四弟的生日。”
“是,額娘!”玲瓏感激地朝德妃伏了伏身退了出去,厚重的帘子擋住了惠妃那冰冷的視線,玲瓏總算舒了口氣。
只聽屋子裡傳來惠妃尖銳的聲音,似乎生怕門外的玲瓏聽不見,“德妹妹阿,既然李氏那丫頭都懷上了孩子,得趕緊讓四阿哥給她的名分阿,好歹也跟在身邊那麼久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