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就別想那麼多,安心在這兒住著,府上一時半會兒也出不了什麼大事兒!”胤禛怕她兩邊都費神擔心,叮嚀道。
玲瓏朝他笑笑,卻覺著兩隻眼皮都跳得厲害,心裡有些擔憂卻又說不出個所以然來,不覺又暗自嘲笑道:一個出身二十一世紀的人兒竟也相信什麼‘左眼跳財,右眼跳災’的迷性說法,看來真是在清朝呆久了!
往後數日,玲瓏衣不解帶的伴在耿氏左右,在太醫的悉心調治下耿氏的病情總算得到了緩解,熬過頭一遭兒,只是卻仍會不停的咳嗽,呼吸也不順暢,偶爾還能咳出根根血絲。好在烏喇那拉府不似一般的窮苦百姓,治療肺虛所需的那些個什麼百部、白芨、五靈脂、玄參蜈蚣、鱉甲、冬蟲草、阿膠等等都是手到擒來,要是窮苦百姓不幸染上了此病,恐怕真得像書上所寫,花得大把的銀兩去買那沾血的饅頭了。
平日裡只需將這數味藥共為細末、煉蜜為丸讓額娘服下即可,所以玲瓏倒未覺自己勞累到哪裡,能一天天看著額娘的病情稍稍有些起色倒讓她覺著心情放鬆了許多。府上又恢復了往日的平靜,玲瓏一心陪在額娘身邊其他的倒也沒有多想,琦宣曾私下裡向她提及字畫行的事兒,雖沒有細說卻告訴玲瓏讓她不必擔憂,說是機緣巧合請了一位極有經商才華的年輕人做了掌柜的,生意已經慢慢上了軌道,也囑咐了他要暗中幫忙尋著玲瓏要找得那幅畫!玲瓏聽了只是點頭,已經沒有以前那麼在意了,心留在了這裡,即便是找到了那幅畫又能如何?玲瓏反倒有些希望永遠找不到那幅畫才好,這樣便免了兩難的境地。這些都是她暗自煩惱,自然美有同琦宣說出口,畢竟當初要辦字畫行的是自己,怎能一遍又一遍的讓親人費心?
“玲瓏,在想什麼?”耿氏見她舉著勺兒卻出神,出聲喚道。
“啊?”玲瓏回過神這才發現額娘還等著自己手中這一勺湯藥,趕忙小心湊上前餵她喝下後才答道:“沒,女兒只是在想額娘這病……曹太醫說雖然這次是有驚無險,可是卻是終生都有病發的危險……”說著,玲瓏不覺皺起了眉頭,忍不住又為此煩惱起來。
“呵呵,傻孩子,額娘老了,就算不得這病終究也活不久得!”耿氏費力得從被中伸出手來,撫上玲瓏蒼白的臉頰,嘆道:“額娘唯一擔心的就是你!阿哥府里不必咱們府里,雖然你貴為嫡福晉,卻也肩負著沉重的擔子,沒有人能讓你敞開懷說話,撒嬌,倚靠,便是四阿哥,你也只能是敬重著,凡事多為他想,為他分憂,這其中的苦楚額娘明白,更為你心疼啊……聽說那李氏再過個一兩月便要臨盆了吧,可是你的肚子……四阿哥現在疼你,可終不能保他日後也能同今日一般,你可得為自己打算打算啊!”
“額娘,你就不要為女兒擔憂了,現在您養好病才是最重要的!至於四阿哥,我相信他,女兒相信今後他待女兒會像阿瑪待額娘這般地!”玲瓏握住額娘的手,像是在安慰她又像是想從她那兒獲得祝福!
耿氏看著女兒,眼眶不由自主地微微泛起紅來,她喃喃自語:“唉,我和你阿瑪之間……算了,往事都過去了不提也罷!改日我讓人給你請個大夫回來看看,讓他給你開些補藥。不是額娘不相信你同四阿哥的感情,只是早些懷上孩子終是好的!”
玲瓏雖有些疑惑額娘方才露出的難言之隱,剛想發問卻看她一臉疲憊,到了嗓子眼的疑問還是又咽了回去,幫她細細安置好,玲瓏輕輕帶上門走出瀰漫著藥味的屋子。六月初的天氣雖晴時居多,可時常像娃娃的臉一樣說便就便,剛才屋外還陽光明媚現在轉眼間,天邊已經飄來幾朵烏雲,玲瓏心也跟著陰沉下來,額娘的話不停的回想在她的腦海中,孩子……能擁有一個愛的結晶真的是幸福的一件事兒,只是送孩子的天使們卻送錯了地方,玲瓏嘆了口氣,下意識的摸著自己的腹部,心中終究還是在意李氏那個孩子的,像跟細小的繡花針卻是插在自己的心頭!
隔日,耿氏真的為玲瓏找來大夫幫她診治,只是大夫給出的答案卻是如此不盡人意,讓耿氏一急,病情又少許加重了些,玲瓏沒有忙著安慰額娘,反倒自己沒有多想,畢竟大夫說孩子還是有指望的雖然機率小了些。為此,耿氏更是催著玲瓏趕緊回阿哥府,玲瓏抵不過她,也為了不讓她擔憂,讓巧秀收拾了細軟,也沒有通知老管家便直接回了阿哥府。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