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怎麼了?”一隻手掀開了帳子,坐在了床邊看著縮在角落裡的玲瓏。
是胤禛!玲瓏再也忍不住怯意,撲入他的懷裡,死死的抱著他放任淚水決了堤。
“乖,別怕我在這兒!”胤禛拍著她的背輕聲安慰。
“胤禛,相信我不是我害她的,不是我!”玲瓏揪著他的衣襟拼命解釋道。“為什麼那孩子還要來找我?真的不是我故意害她的!”
“我信!你只是做了噩夢,那孩子在就升天去了極樂怎麼回來找你?來,乖,好好躺下,我去讓人準備洗澡水,你滿身的冷汗怕是要著涼的!”胤禛想起身卻被玲瓏纏著動彈不得。
“你要相信我,胤禛,我真的沒有想過要害人的!”玲瓏抓著唯一的救命稻草死死不肯送手。
胤禛無奈只得將她摟在懷中,哄孩子般地拍著她,嘴裡哼起兒時聽過的歌謠。直到看她忍不住倦意再次睡下,這才將她放回床上脫了衣服,拿了條干帕子擦拭了一遍又為她換上件乾淨的中衣。其間,仍不時看到玲瓏緊皺眉頭揮動著手臂,胤禛只是停下手中的動作輕輕安慰她。如此反覆,待到胤禛忙完已過寅時,他環視了屋內看見桌上拿還燃著裊煙的薰香時皺起眉頭,待到拿起微微一聞頓時臉色大變,大步走到窗邊連香爐一塊兒朝外扔了去。
坐回床邊看著玲瓏眉頭稍稍舒展了些,他又為她蓋好絲被,這才走出屋去。
“瞧瞧,怎麼瘦成這樣了?若是讓旁人見了還倒是禛兒虐待了你!”德妃摸了摸玲瓏的臉頰,又拉過她瘦成排骨似的胳膊,心疼道。“前陣子為了照顧你額娘,這陣子又被李氏那丫頭給驚嚇了,也難怪瘦成這樣!芷蘭,去宣王太醫過來給福晉把把脈,別瘦出病來!”
“不用了,額娘!”玲瓏急忙抽回手道,這幾日已經不再做噩夢了,睡得踏實了些,就是胃口不太好罷了。“我沒有什麼病,就是胃口不太好!”
“胃口不好?”德妃一聽這話更是擔憂起來,“怎麼突然胃口不好?那更要請太醫來瞧瞧了!”
玲瓏自知說不過德妃,便也不再拒絕。
不出一會兒,太醫便匆匆趕來。在搭完脈之後緩緩對德妃道:“福晉近來胃濕脾弱,不過無大礙只需用糯米與淮山藥共炒熟後研成細末,每早晨用小半碗,加白糖、胡椒末少許,開水沖服;另外也可多食鰱魚,與乾薑食鹽同煮熟食用。”
德妃在旁囑咐芷蘭一一記下,聽了半天的滋補之道,卻沒有她想聽到的,有些焦急的插道:“就這些?王太醫您可把清楚了脈,難道福晉她還沒有消息?”
王太醫轉頭看向德妃面露難色,起身朝德妃道:“還望娘娘借一步說話!”
看著德妃與太醫轉向外堂,玲瓏無力地趴在炕几上,原來德妃關心的只是自己為何自己的肚子還沒有消息。經過王太醫這麼一診治,看來額娘想要隱瞞的事兒終還是瞞不住了。早在她生病服侍左右時,她便特意傳了民間的大夫來為自己把脈,不想卻被告知患有輕微的“宮寒”,且不說不宜受孕,便是懷上了也是極易流產,若是有幸撐到生產更易出現血崩的症狀,稍有不慎,別說孩子甚至連母體都難以保住。這無疑是一道晴天霹靂,震得額娘久久回不過神。嫡福晉又如何?她深知只有孩子才是永保地位唯一的方法,大夫的一席話卻讓她的女兒身陷窘境,她一再的叮囑玲瓏萬萬不可告訴他人,又讓大夫開了許多補藥,勢必要醫好女兒的身體。只是如今身子還未來得及醫治好便被德妃發現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