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弘暉想什麼這麼好笑!”胤禩好奇道。
於是弘暉又將這件趣事兒娓娓道來,胤禩嘴角微微抽動著,想笑卻感覺滿嘴的苦澀,原來她和四哥竟生活的這般幸福。
“可是額娘常常很不開心吶!”軲轆轆的車輪聲雖比不上額娘的兒歌好聽,可晃動的車廂倒真成了搖籃,搖得弘暉眼皮直打顫,沉沉的達拉下來,再想起偶爾額娘抱著自己默默流眼淚,弘暉喃喃道。“額娘總說有一天小四兒會找不著她的,還讓小四兒一定不准哭,要好好的呆在阿瑪身邊……”聲音越來越小,漸漸只聽得他均勻的呼吸聲。
胤禩卻一臉呆滯,盯著懷中的弘暉久久不語。
身旁的小廝想接過弘暉,卻被胤禛伸手一擋。
胤禩微微一愣,看著他小心翼翼的從自己懷中抱過弘暉,低聲道:“有勞八弟了,這孩子沒給你添亂吧?”
“四哥客氣了!”胤禩將弘暉頭上裘皮小帽挪挪正,微笑道:“我正巧去欽天監有事兒,不過也就是順道帶他走了一趟而已,何況這孩子懂事的很!”
“那就好!”胤禛又道:“時候也不早了,聽說八弟妹差人來尋了你兩回兒,怕是有什麼急事!”
“嗯!”胤禩看著胤禛抱著弘暉遠去的背影,立在原地片刻,只是毫無焦距的望著,直到身旁的太監提點到太陽都落山了,這才輕搖著腦袋想要擺脫混沌的思維。“劉柱兒,備馬回府吧!”
回到府里已是掌燈時分,胤禩獨自坐在大廳里用完膳,本想去書房挑燈練會字,這些年書讀了不少,老師何焯誇讚,裕親王福全誇讚,皇阿瑪誇讚,可唯獨這毛筆字卻怎麼也入不了別人的眼,想到這兒他有些懊惱。皇阿瑪曾教導說“夫字以神為精魄,神若不和,則字無態度也”,想來自己日日心懷雜念,練不好字倒也不足為奇。
走在去書房的道兒上,卻又忽覺精神不濟,於是他又朝前面打著燈籠的劉柱兒道:“算了,還是去福晉那屋吧!”劉柱兒一愣,心裡捉摸著爺今兒怎麼這麼早回房,往常不是等到子夜便是等福晉屋裡的燈滅了才摸黑回房,雖好奇萬分卻也不敢稍有遲疑,急忙轉了頭往主屋拐去。
胤禩推門進屋發現晉晴正背對著自己坐在窗邊,低頭把玩著手裡的東西。聽見了開門聲,她猛地回過頭瞧見胤禩的那一霎那,眼裡有驚慌隨即又變作詫異。“你……你怎麼這麼早回屋?”她一邊說著一邊將手裡的東西放進腿上的小竹籃里又用布慌亂的蓋上,極快卻仍是讓胤禩撇到了一角,是以前她給自己看過的小娃兒穿的衣服。
“累了!”腦海中飛快的閃過四哥抱著弘暉的身影,心中有些賭得慌,不覺說出的話也沖了些。看著晉晴咬著唇怒瞪自己,他實在提不起精神向她說些安慰的話,索性扭頭走到床邊自顧自的脫下衣服。
“你上哪兒累成這樣了?”受不了他的忽視,晉晴將籃子砰的一聲隨手放在桌上,走到他的身後問道。
“欽天監!”胤禩如實說著,手上的動作卻沒停頓。
“我倒不曉得八阿哥如今這麼受寵,連欽天監的事兒皇阿瑪也交由你去辦了呀!”晉晴盯著他的背哼哼了兩聲。
胤禩皺了皺眉,忍著性反問道:“難道你願意看我被皇阿瑪冷眼相待?不過就是去辦趟私事兒罷了!”
